“還需要我們找人？”老何把合同放下來，抬起頭。
“當然。”武伯鑫接過話。“你們都是技工種，最好能多拉一些人來。”
劉胖子把挎包從腳邊提起來擱在上，點了點頭，“這倒是沒問題，但我想問我們簽了合同就能去報到嗎？”
“簽完合同，下午三點之前到秦勇科技，行政那邊給你們辦職手續，分宿舍，領工裝。”
這時候服務員端著菜進來了。
紅燒、糖醋排骨、清炒時蔬、酸辣土豆，一盤一盤擺上桌。
五個人看著滿桌的菜，沒人先筷子。
陸建平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在古明德碗裡，“老谷先吃吧。有什麼吃完再說。”
古明德低頭看著碗裡的排骨。
他上一次吃排骨是中秋節，還是他老婆從菜市場買了半斤。
老丁先了筷子。
他夾了一塊紅燒塞進裡，然後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擱。
“我籤。”
兩個字，乾脆利落。
古明德抬起頭看他，
“你們還猶豫什麼？”老丁的聲音裡帶著一子氣，“四十塊錢，我現在可連我閨的學費都不起。有了這八十塊錢工資，我老婆不用再出去給人洗碗了。還有什麼好想的？”
小李把筷子放下來。“我也籤。”
劉胖子把挎包放回腳邊，“還有我，我媳婦還等著我拿錢回去買呢。”
老何沒說話。
把合同重新拿起來，翻到最後一頁，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圓珠筆。
“筆我自己帶了，簽在哪裡？”
陸建平的角了一下，他把五份合同分到每個人面前，用筆尖指著最後一頁的簽字欄。
“這裡，寫名字，按手印。份證號填在上面這一行。”
古明德寫完自己的名字，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
國營飯店的窗戶朝南，能看到工業路的一截。
“我們簽完了，那下午還回去嗎？那邊還等著我們裝車呢。”小李突然說了一句。
桌上的人都看著他。
老丁夾了一筷子土豆塞進裡，“關我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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