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
整棟樓全都熄了燈。
樓道里安靜的只剩暖氣管子偶爾發出咕嚕聲。
魏勇躺在行軍床上翻來覆去，始終沒睡著。
他換了個姿勢，順手從枕頭底下出傳呼機。
螢幕上有條新訊息，是王建國半小時前發的：明天的事我聽說了，你小子真敢幹。
魏勇看著這行字，心裡滿是鄙視，王建國這老狐狸就玩這一套試探的把戲。
他把傳呼機扔回去，直接閉上眼睡了過去。
十一月二十三號。
星期日。
天氣晴。
四九城的天亮的晚。
直到六點窗外還黑乎乎的。
魏勇起的最早。
他穿上那件深藍中山裝，把自己整理的闆闆正正。
老陳被他發出的靜驚醒，從被窩裡探出腦袋瞅了一眼，嘟囔了一句便想著繼續睡。
“趕起來。”魏勇給了他一腳。
十分鐘後，六個人全部收拾完畢。
老陳開桑塔納趕去八里莊倉庫拉貨，炳哥跟著去押車。
剩下的人按照昨晚吩咐的，各管一攤。
陳德廣提前到百貨大樓門口去踩點佔位置。
武伯鑫則帶著三個銷售員坐公直奔王府井。
魏勇和陸建平慢了一步，兩人在樓下吹了五分鐘冷風才攔到一輛面的。
七點四十分。
百貨大樓門前的廣場上已經搭起了兩張拼在一起的長條桌。
桌面鋪著白布。白布下著一條顯眼的紅橫幅，字跟前幾天櫃檯上掛的一模一樣。
寧可損失百萬，不讓一臺次品出廠。
陳德廣把擴音喇叭架在桌子右側，試了試音，喇叭嗞嗞響了兩聲，聲音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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