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龍舞》第65章 殺機起(1)

作者:倒計時的蟬·10個月前

幾個人影轉眼間就來到了面前,領頭之人正是林峰之。餘淵一眼就認出了他這個倒黴孩子,心道,“還真是命大,氣反噬都死不了!”再仔細觀瞧心中一震,這小子因禍得福居然邁過了天人境界,進玄元境的第一境了,雖然只是剛剛邁這個階段,還沒有穩定下來,卻已經和天人境有了雲泥之別。天人境之間的級別制其實並不是絕對的,但天人九境想要越級挑戰玄元一境,幾乎是不可能功的。哪怕是天人九境的巔峰,面對玄元一境的初期也不行。這之間的差距已經不是量的差距,而是質的區別了。

當然,莫說林峰之此時只是玄元一境的武者,而且還於不穩定狀態,就算他師祖雲中仙來了,在餘淵面前也是不夠看的。餘淵所驚詫的是這小子居然短短幾天就完了大境界的突破,而不是關心他突破到了什麼水平。但於此同時,餘淵也發現林峰之的雙眉之間有那麼一黑紅之氣。這個就不大正常了。按照道理眉心紅氣說明人的神旺盛,氣運正當時;而黑代表人的運道發生了不好的變化,二者絕不會同時出現。而此時,林峰之雙眉之間黑紅二織在一起,糾纏又不融合,像兩條小蛇一樣。當然了這種氣息旁人是看不到的,餘淵也是在端木涯灌頂後才發現自己有了這種能力。想來應該是仙心練法的功效吧。

幾人來也發現了餘淵和馬宣若二人,來到近前後,其餘六人先是一愣,接著便先後拱手施禮,口中說道,“見過師姑、師叔。”

馬宣若淡淡的揮了揮手,“不用多禮。”

餘淵也學著道,“不必多禮。”但心中卻是爽得很,前世今生他都沒有過地位帶來的優越,此時猛地被人如此稱呼,儘管他也聽得出來對方語氣中有些不甘,也有那麼一丟丟的不屑,但不要,把爺爽了就好。

那林峰之此時卻並沒有行禮,只是口中卻說道,“原來是小師姑啊!我當是哪個不檢點的師妹在此幽會呢!”

“林峰之,你不要信口雌黃,不要以為你是掌門的外孫我就拿你沒辦法!”馬宣若怒道。聞言餘淵才明白過來,為何當初是林峰之帶著鐘有報進棲仙,又為什麼他會得到牛頭人留下的寶甲,原來這個時候也玩帶關係啊。

“小師姑,你可不要說啊,我說的是以為是哪個不檢點的師妹,可沒說是你啊!你急什麼,莫非是心中有鬼?難道,你和這位師弟真有什麼?”林峰之和此時的餘淵並沒有見過面,收徒大典舉辦的時候,他正越大境界的關鍵階段,所以沒見過餘淵。但出關後也聽說通元長老收了一個二代弟子。不過他並不在意,此時的他已經越了天玄境界門檻,到達了另一個高度,以他這個年齡就過了這個大境界,此後的就無可限量,連二長老通元他都不放在眼裡,何況一個小小的新進門的二代弟子。他以為,憑著自己今日的地位,搞死一個二代弟子,恐怕雲中仙都不會說什麼。更何況後還有幹爺爺做靠山呢!因此,即便聽到邊人喊師叔,他也假裝不知道,反而以師弟稱呼,這分明是告訴餘淵,我就是看不起你,你能耐我何?

別看林峰之那一天在餘淵手中頻頻吃癟,就小看了他。那是因為遇到了餘淵這個兩世為人,還被眾惡人調教出來的怪胎,若是對上同輩的江湖才俊,林峰之那也是佔據了絕對優勢的。比如此時,幾句話,越聽越不是人話,但偏偏讓人挑不出什麼病來。馬宣若氣的一時氣結,說不出話來。這邊餘淵卻過林峰之的話語,察覺到了問題所在。以前的林峰之,雖然一肚子的男盜娼,但終歸是個偽君子,表面上那是溫文爾雅,就差沒之乎者也了,而此時的林峰之,言語輕浮,咄咄人,與此前大相徑庭。再聯想他眉間的紅黑二氣,以及突然飆升的武功,餘淵約約抓住了一條脈絡。這個林峰之,定然是被某種邪法強行提高了修為,導致格也發生了變化。眉宇間的黑紅二氣正是福禍相依,禍福摻雜產生的異象。

事實上,餘淵的猜測已經八九不離十了,那一天,林峰之氣反噬幾乎喪命,醒來後全提不起來一勁氣,經脈中流穿行,痛苦不堪。他的父親雲中仙大弟子林星河頗,一番檢查下來,發現林峰之此生想要恢復武功已經是千難萬難了,全部胡,除非有絕世的高手為其重新梳理力,重建執行秩序,方才能夠痊癒。然而這個談何容易啊,絕世高手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而且即便是遇到了,人家又怎麼會出手呢?要知道,那等高手已經不是金錢能夠打的了。

此間倒是有個絕世高手,可如何能夠令他出手呢?林星河沒有任何把握。於是只能和自己的妻子云素琴商量。這林素琴確是雲中仙的兒,而且還是雲中仙膝下唯一一個兒,自小便深雲中仙的喜。自古孃親疼兒子,雲素琴思來想去,再難也要試上一試。於是,找上了雲中仙,請父親出面懇求鐘有報出手救一救林峰之。雲中仙也是疼這個外孫,親自前去懇請鐘有報出手,卻沒想到,鐘有報竟然一口拒絕了,理由是自己修煉的是烈日神功,這門神功最大的特點是威力巨大,運轉起來排山倒海,氣勢磅礴,但說到梳理力這種細緻活,卻不擅長,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導致林峰之而亡,所以不敢嘗試。

聽對方說的有理有據,雲中仙也是被無他法,論家,鐘有報不差錢財,論功夫,鐘有報不怕他武力威脅,論地位,鐘有報此時也可是算是他的上級。對於鐘有報和傳燈盟的底細他還是知道一點的,畢竟鐘有報當初拉攏他的時候,不但將棲日神功的功法全部複述了一遍,而且還拿出了改良版的棲日神功,鐘有報告訴他棲日神功便是比諾陶大人一族留下的秘籍,只不過只適合他們神族修煉,而不適合人族修煉,所以很難修得大,這個改良版本的就好多了,定然能夠助雲中仙踏玄元九境。雲中仙當時是懷著一萬個不信的,然而試驗之後他發現,真如鐘有報所說那樣,新的棲日神功不但威力暴增,而且修煉起來也更加快捷。這才相信了鐘有報。

隨後,鐘有報又給他講述了一些牛頭人的來歷和秘辛,總上和鐘有報在山中編的差不多,但細節方面優化了很多,同時許諾,一旦比諾陶大人重現世間,雲中仙將為傳燈盟的副盟主。既得利益和長遠規劃都如此人,也難怪雲中仙會陷落,一心一意領著棲仙派上了鐘有報的賊船。他不知道的是,鐘有報也不過是那支背後黑手手中的一枚小棋子,在牛頭人陣營中,只有一個執事的位置,連護法都沒混上。他所期盼的傳燈盟的副幫主,就算他雲中仙當上了,確實能夠做到萬人之上,可同時也很可能在千萬人之下。按照現在的理解,最多也就進管理中層,為了三級子公司一把手而已。

因此,面對鐘有報,別說對方還給了自己理由,就是不給理由,他也不敢將對方如何。外孫很重要,但自己的命總要比外孫更重要一些。聞聽雲中仙帶回來的訊息,雲素琴差點沒直接暈倒在地上,好在也是玄元二境的修為,強自穩住了心神,卻沒忍住眼淚,掩面跑出了房間。

雲中仙也是無奈,只能搖著頭走了,這件事他確實真的沒有任何辦法,好在林峰之命還在,只不過就是不能練武罷了,還是能夠接的。可即便是他們低了聲音,在裡屋的林峰之還是聽到了他們說話的容。就在眾人都離開後,他是萬念俱灰,竟然一時想不開,將腰帶拴在了房樑上,懸樑自盡了。好在沒多久,那邊雲素琴好不容易控制住了傷心,想過來陪陪兒子,發現的早,將他救了下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眼見兒子已經有了死志,雲素琴也是急瘋了,也顧不上其他,既然父親和丈夫都靠不住,只能自己去求鐘有報了。於是連夜去了鐘有報下榻的貴賓院,跪在鐘有報的門前苦苦哀求。後來,鐘有報被其誠意,放其進,面授瞭解救林峰之的辦法。當然,這些是雲素琴自己說的,至於事實,前半部分確實有人目擊,但後半部分,自從鐘有報的房間半個多時辰,發生了什麼,只有和鐘有報二人知道。

話說當年雲素琴也是棲仙派的第一人,否則也生不出來林峰之賣相那樣好,皮囊比靈魂更彩的兒子了。如今雖然已經年近四旬,風姿卻不減當年,而且更有一種的風韻。自然,有著齷齪想法的人不在數,但敢於流出來的卻一個都沒有。雲中仙和林星河自然是信得過的,見林峰之有救了,自然是皆大歡喜。那雲中仙也不覺得沒有面子,因為鐘有報也給了他一個解釋,這個辦法是兵行險招,是被雲素琴苦苦哀求之下,不得已才拿出來的。別管他人信不信,反正雲中仙選擇了相信,就像林星河選擇相信雲素琴是清白的一樣。

這個辦法也確實兇險,鐘有報令林峰之將全部掉,赤著子套上那穿地火鱗甲,將全上下都包裹進去,隨後,他按了一下盔甲上面最大,最亮,靠近前的那片甲片,只聽林峰之一聲慘。原來那盔甲之中竟然生出了萬鋼針,刺了他的,將他裡的氣,全部了出去,直到林峰之喪失意識,甚至到了最後他的意識也在失去控制之下被穿地火鱗甲帶走了一部分。

隨後,鐘有報令林星河喚來六名親近弟子,在地上擺了一個西方常見的六星陣圖,這個可是他在牛頭人主子那裡學到的為數不多的一項本領。他先是將林峰之放在六星正中心,又令那六名弟子,分別站在六星的頂端。安排好一切後,他從懷中掏出一把小刀,飛快的在六個人左手手臂之上開了一個口子,令六人任由鮮地上的六星陣。

在他的作下,那六星陣中漸漸放出紅,一氣灌輸到穿地火鱗甲中,直到那六名弟子失過多,有了昏迷的跡象,他方才令林星河將六人帶走醫治。此時六星陣中,因為外部大量氣的衝擊,穿地火鱗甲開始一點點向林峰之的中反饋氣和鮮,這個過程異常緩慢,經歷了大概將近一天時間。終於在六星陣中氣被吸納後,鐘有報再次上前,用匕首在那塊最大的鱗甲上用力一,只聽噹的一聲,隨後穿地火鱗甲被迫的將剛剛吸的氣繼續向林峰之灌輸。直到林峰之的經脈中再也吸納不下去了,鐘有報這才又敲了一下那塊鱗片,寶甲停止了灌輸。此時,林峰之的氣機,鐘有報令人將其抱如練功室,自己也隨後進去,告誡眾人,林峰之即將突破,閒人不得進

二人在練功室中又呆了一整天,在林峰之一聲暴喝後,二人方才出關。鐘有報告訴林星河夫婦,林峰之已經突破到了玄元境界,二人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當下連聲道謝。鐘有報當即提出,自己與雲中仙同輩,膝下又無兒,想要收林峰之為幹孫子。夫婦二人欣然應允,有了這樣一個絕世高手做幹爺爺,林峰之今後向不發達都難。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種邪法雖然能夠過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辦法,經過換、吞噬的過程將林峰之的經脈氣利順,而且武功更上一層樓,卻也在林峰之的留下了重大的患,這個連施人鐘有報也不清楚,那就是林峰之的,隨著那氣和那一神識的流失,被寶甲吞噬了一部分,同時一部分寶甲部殘存的戾氣以及久生靈產生的那一縷暴的意識也隨之進了林峰之的,導致了他發生了逆變。而且還會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點的將林峰之原本的意識吞沒,簡單地說就是林峰之了一個沒有自主意識的負面,這個最後將會吞噬和融合掉他原本的意識,產生新的自主意識,為一個新的靈魂,到那個時候,他即是林峰之,又不是林峰之。當然了,此時所有人都不知道,會有那樣的一天。都沉浸林峰之傷勢痊癒,武功突飛猛進的喜悅當中。

今天,餘淵發現林峰之的異樣,正是這種負面意識的不自覺流。那邊馬宣若已經被林峰之氣的說不出話來了,餘淵雖然不能暴自己的武功,卻決不能在這個時候裝孫子。更何況,對面這個孫子,早就是自己的手下敗將了。大概猜了對方的底,餘淵也就有了主意。聽聞林峰之的話,不但不生氣,反倒是主上前施禮道,“原來是掌門的外孫啊,小弟我是二代弟子餘小淵,這裡給哥哥施禮了,我門的晚不知道這棲仙派的規矩,還請哥哥原諒。”

馬宣若原本正在氣頭上,聽聞餘淵這樣一說,眼睛頓時都直了,自己看中的男人居然是這麼一個慫貨,簡直是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啊!

那邊林峰之也蒙了,他原打算辱一下對方,令對方惱怒,先手,然後自己假裝是自衛,趁機教訓餘淵一頓,就算事後告到刑堂中,也是對方先的手,自己被防衛,失手而已,卻萬萬沒想到餘淵竟然如此膿包。這簡直,簡直太好笑了,他一時沒忍住,就這麼哈哈,哈哈的笑了出來。如果放在以前,肯定不能發生這樣的事,但此時他的心已經魔,什麼世俗禮儀,君子之風全然不放在心上,一切隨而發。旁邊幾個人正是當初助他給寶甲輸的六人,此時都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了,為了籠絡人心,便為了他心腹,都是以他馬首是瞻,一見林峰之笑了,幾個人也跟著哈哈哈哈的嘲笑了起來。囧的馬宣若恨不得有個地鑽進去,一跺腳就要撕破臉皮手。餘淵這邊卻依舊平淡的說道,“早知道棲仙派的規矩是輩分越低地位越高,鼓勵以下犯上,我昨天就應該去拜見雲掌門了,不過也不晚,一會小弟就去叩拜掌門師伯,日後還要靠哥哥你多加照拂了!”這話越說到後來語氣越冷。

林峰之先是聽出來對方的語氣不善,再一細品才翻過勁兒來,餘淵雲中仙師伯,林峰之哥哥,那也就是說林峰之和他爹林星河是一輩的;還有什麼棲仙派的規矩是輩分越低地位越高,還鼓勵以下犯上,那不是說棲仙派上下長無序,不知禮儀,那和禽有什麼區別?想到這裡他如何還能笑得出來,可惜此時想要收回笑容卻也要個時間,長大的如何一下子閉上?更可恨的是那六個人明顯反應比他慢了半拍,此時還發出不合時宜的笑聲,彷彿是因為餘淵後來說的這些話而發笑一樣。林峰之心中殺機頓起。若是在以往,他最多也就是想要教訓對方一下而已,而現在他穿地火鱗甲影響,已經不自覺的了魔,心中暴無常,好殺嗜。原本今天他就是來給穿地火鱗甲補充的,好不容易抓到了一隻百年穿山甲,以形補形,以類補類,正好大補,卻沒想到那穿山甲生命力太過頑強,都已經中招了還能夠逃跑,最後撞到了這裡。看見穿地火鱗甲現在的自主防狀態,他知道一定是對方二人救下了這隻穿山甲,原本還顧忌一點馬宣若的面子,想教訓一下對方就算了,沒想到餘淵還如此賤,今天定然要殺了他洩憤。不知道他若是曉得這個賤的餘小淵就是那個元元子心中又會作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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