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龍舞》第191章 意外收穫(1)

作者:倒計時的蟬·10個月前

在這片村莊中,保長家自然是最富足的,於是肖功和餘長風便住進了這裡。雖然兩人分屬不同國家,而且一路上兩個使團也並無過多的通,但如今條件就這樣,二人倒也不忌諱住在一個屋簷之下。清晨,兩支使團便分別在保長家門口集合,等待各自的領隊出來。不多時,肖功和餘長風便聯袂出來,二人有說有笑,竟然是相談甚歡,不知道的還以為二人是多年的好友,經歷了一夜暢談,如今還意猶未盡呢。

二人出來後拱手作禮,然後分別回到了自己的車隊。依舊是以肖功的車隊為前路,一路向北又出發了。往日在驛站早飯都是由驛站來解決。如今出了燕州城,便沒有了驛站。一切食宿都要由他們自己來解決了。好在兩隊都是早有準備,都是備足了乾糧和飲水。車隊一路向北出發大約兩個多時辰後,卻往偏東的方向轉折了一下,並沒有按照大路直接向北行進。這是昨晚肖功和餘長風共同商議的結果。如今北離關被烏圖魯部,阿拉坦佔領無法過,他們只能借道東北方,走小路繞過北離關。等車子繞到小路上後,餘淵方才明白了一個一直想不通的問題。為啥古代打仗的時候,遇到攻克佈下來的城池為何不能繞道通過了。大約有三種原因,一種是怕花被;二種是本其他道路難行;三種是後續糧草接濟不上。如今他們繞行的這條路本稱不上是路。

古人對路這個東西有很多分類,如今現代人都不大懂得了。簡單的說,被人踩出來的,只能容人步行的做蹊。能夠過獨車的做徑。而能容一架馬車做途。可過兩輛馬車的才能做道。路是最寬敞的,能夠容三輛以上馬車過。如今餘淵他們選擇的這個就只能勉強做途。不但兩側長滿了荒草,路面上也是坑坑窪窪野草叢生,看起來走的人並不多。兩條車隊就在這條途上,顛簸而行。搖搖晃晃的速度並不快。一直到了天漸晚,也沒走出多遠,看了一下週圍的地形。肖功和餘長風二人又了一下頭,打算就在野外過夜了。此已經偏向東北走出了十幾裡。從直線距離上看,基本上過了北離關。按照疆域劃分應該屬草原管轄了。不過這些年來,滄海據守北離關,布則沒有固定的疆域概念,因此這片地方便形了一個三不管的區域。藉著將要落下去的夕觀看,此地已經呈現出特有的草原地形,一片平坦,青草沒腰,倒是一派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地現牛羊的風。餘淵雖然活了兩輩子,草原還是第一次見,不知不覺之間倒是看痴了。如此廖的大地,如此廣闊的原野,怎能不令人懷大開,心激盪,油然生出一種生層雲的豪邁

很快兩支隊伍都紮下了營盤,此荒郊野嶺,為了保證安全,兩隊的營盤第一次挨著紮下。草原護衛隊和滄海的神威軍各自守衛半個圓圈,形了一個封閉的營地,共外敵。這邊營盤裡面開始生火做飯的時候,天上一斜月也悄然爬上雲端。想一想,出發的時候還是新月如鉤,如今那月亮已經快要長的圓滿了,一個月就這樣過去了,當真是人生如夢。慨歸慨,餵飽肚子才是王道,簡單吃過了晚飯後,餘淵和路拾來就站在帳篷外面閒聊,消化食兒。營盤之外,偶爾傳來幾聲狼嚎之聲,此起彼伏,不過以餘淵此時的手來說,不但不覺得可怕,反倒是增添了幾分草原上的野趣。藉著月,餘淵看到遠有一座隆起的土丘。不由的心大起,想要立足土丘之上,俯瞰一下這草原上的夜。他和路拾來簡單代了一下,若是有人尋他,便說是去茅廁了。雖然他現在不是囚徒的份,可畢竟布使團,若是肖功尋來,找不到他,怕不是要多了許多麻煩。這路拾來當真是個妙人,簡直就是個多元的矛盾。本來年齡比餘淵還要小,卻穩重,本來長得人高馬大,偏偏心細如髮,本來正是年好的年齡,卻偏偏喜歡宅著不……聽完了餘淵的代,也不多說,只是道,“此荒郊野外,二哥小心就是。”其實這話也就是隨口說說,餘淵的修為他最清楚,若是有人能夠傷了他,即便是躲在營盤中也是無用。餘淵點頭,形一晃,一溜煙的便消失在遠。那法如同風中柳絮,又如同白駒過隙,飄忽不定,卻又快如閃電,別說此時已經是晚上,沒人注意到,即便是盯著看也會跟丟的。

不多時,餘淵便已經置在那土丘之上。別看土丘不太高,但正所謂地高一寸,天低一丈。眼前頓時開闊起來,連夜中的天空似乎也近了不。餘淵舉目四顧。野草隨風起伏,比麥浪更加順,比稻田更加寬廣,比沙漠多了幾分生機,比大海又了幾分沉。在野草之中,約可以看到一雙雙綠點,那是趁著夜出來覓食的草原蒼狼,也是這草原上夜幕的王者。偶爾幾聲狼嚎,此時聽來,和農夫在田間互相之間打招呼,和漁夫隔江問答,與樵夫獵戶在林間笑談相差無幾。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餘淵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如此的放鬆,不知不覺間,意識已經融了空氣當中,隨著風,隨著月在草原上馳騁,彷彿是奔馬,彷彿是夜鶯,與天地融為一。有一種呼之出的覺,餘淵知道,他的神力修為即將更上一層樓,突破另一個他不知道的世界。

一直以來,餘淵的仙心練法和暴風功法無時無刻不在自運轉,不斷的自我修行,一點點的在改變餘淵的和意識海。這種改造是潛移默化的積累。一旦時機到了,便會有一個本質的飛躍。正所謂一遇風雲便化龍。此番餘淵悟草原上的自然之境,正是引了意識海的氣機,形了突破的勢頭。接下來餘淵只要隨著這種趨勢行功,便可水到渠的完突破,神修為再上一層樓。可就在這時,餘淵的意識突然一凝,接著平靜的心湖起了一陣波瀾,那突破的趨勢頓時停住。人也瞬間清醒了過來。神力雖然提升了一大截,卻終究沒有突破,停在了那層薄薄的窗戶紙外。餘淵暗道一聲可惜了,但他卻不得不收心神,重新向那個打斷他意識的方向探索過去。

放在就在他與自然融合在一的時候,他的神識俯瞰這片草原,竟然發現在離他們營地十幾裡的地方,還有一座營盤。說是營盤也不恰當,因為那些只是草原上平民居住的氈房。當然這不足以打破餘淵的心境修為,令餘淵震驚的是,他竟然在一座帳篷外面“看”到了一個漢人軍人,而且看裝束至是個中級軍,餘淵猜測應該是個千戶。這裡已經算是草原勢力範圍了,如何還會有漢人的軍。而且那軍的狀態也不太正常,似乎渾無力,只能勉強行走而已。餘淵心中頓時疑竇叢生。這也是打破他心境修為的原因。

在餘淵神識的重新窺探之下,很快他發現這片營地之中竟然有兩三千漢人計程車兵。還有四五百草原兵士。那些漢人士兵雖然人數眾多,卻似乎都是俘虜,雖然沒有帶著鐐銬,一個個都是神萎靡,一部分昏昏沉沉的已經睡下了,醒著的也是病病歪歪,提不起一的力氣,和那個將軍一樣。此中定然有蹊蹺。餘淵收回神識,思忖了一下,覺得這片營地著詭異,應該和北境的變故不開關係。於是,腳下發力,朝著那營盤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十幾裡的路程對於餘淵來說不過是眨眼間的事。這營盤外表是牧民的帳篷,可是卻沒有一個牧民,外圍是一圈草原士兵,不知道是哪一勢力的。裡面被圍著的則是漢人計程車兵。餘淵施展法,輕鬆別開外面的守衛,按照剛才的記憶,直接向那將軍所在的帳篷潛過去。不多時便來到了帳篷之外。餘淵先是在外面應了一下,裡面只有那將軍一人,似乎此刻他也心緒不寧,正在房間裡緩慢的踱步。外面也沒有守衛之人。餘淵側上前,從氈房門的側面一閃而。那將軍猛然見帳篷之中多了一個人,神一愣,但卻沒有喊出聲音。這一個小細節不由得令餘淵暗自出了大拇指,這將軍絕非普通之輩。短短的一瞬間,此人定然是分析明白了當前的局勢,知道敵人營盤的至不會是對方的朋友。只要不是和敵人一夥的,便有合作的可能,也就是自己等人逃出去的希所在。因此他才沒有驚呼,怕是驚了守衛之人。如此縝的思維和反應速度,除了天生聰穎,更是要久經歷練方才能夠做到。

短暫的沉默後,那將軍首先開口,“這位俠,為何夜闖營盤。”他沒有問餘淵的份,也沒有直接求援,反而問餘淵潛的原因,這一手也是非常高明,在沒有搞清楚對方份的況下,這也是最佳的選擇。

時間迫,餘淵也不是糾結之人,當即也選擇了最快流方式,將手中那塊吳喜給的令拿了出來道,“將軍可認得此?”

那將軍見到令,當即拱手施禮道,“末將北離關千總柴可法見過大人。”別看餘淵手中這塊令牌也是千總級別的,和這自稱是北離關千總的柴可法級別一樣,可餘淵拿的可是京城衛的信,怎是他這外放的武將能夠比擬的。況且現在這種形勢,他還要靠餘淵營救,自然要低調一些。

餘淵也還禮道,“原來是北離關的柴將軍,當真是可喜,聖上那邊還以為你們都……”餘淵沒有繼續說下去,後話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這柴可法也上路,當即一臉愧的道,“若非想著有一天將事上稟天聽,末將早就無活在這世上了。”其實誰都明白好死不如賴活著,可人人都不願意明說自己貪生怕死。這柴可法也是一樣。餘淵自然懂得他的心,也不破,當下點頭道,“將軍不必如此,我乃衛餘小淵,此番是隨滄海使團出使布,為的就是查清楚布王庭是否發生變故,將軍正好將北離關失守的緣由告知,也算是大功一件。”

那柴可法面激之。雖然眼前這個自稱餘小淵的年輕人是初次見面,可對方言行老到,而且為人世甚是圓,更是能夠替自己著想,若是此番不死,定然要深一番。原本柴可法丟失了北離關,左右難逃一條死路,而餘淵這樣一番說辭,無疑是給了他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功過相抵,即便是不能保住職,可命卻是保住了,難怪他心生激。當下將北離關丟失的前前後後說了一遍。

原來那日布使團經過北離關,柴可法也是謹慎之人,當晚只是讓部日固德等十幾個使團正式出使城,其他護衛都留在了城外。而且在城也是嚴加監視,以免他們裡應外合,用計奪城。只不過一夜過去,這布使團倒是安分的很,他也以為自己是一番虛驚了。次日天明,他方才開啟城門放城外的護衛隊過。布使團一行匯合繼續南下。可就在次日,城三千多將士早飯後,竟然渾無力,連起都困難。柴可法方知不好,自己萬般小心還是著了對方的道了,連忙下令全士兵登上城牆,嚴防死守。另一邊又派出士兵準備出城向燕州求援。還沒等他命令傳達出去,不知怎的城門竟然被開啟,外面衝進來一隊草原人馬,輕而易舉的便將整個城池奪了,當真是兵不刃。因為守城的那些兵士連站起來都費事,一點抵抗能力都沒有。

柴可法也被俘虜,他聽到有人管那草原人領頭之人阿拉坦。這才知道,這勢力應該是烏圖魯部。原本他也以為自己這些人是在劫難逃了。可沒想到,這些草原人卻並沒有將他們殺掉,而是一路押送到了這個偏僻的地方,看管了起來。每日里供給量食,不令他們死就好。柴可法此時也想明白了,定然是那日布使團城的時候在井水裡面下了毒藥,所以全將士無一倖免,都中了毒,才會渾無力。這些日子,他們被困此,每日飲食中,也是加了毒藥的,這才始終渾無力。他也試過絕食想要等毒藥藥效過去。可那卻不知是什麼毒藥,藥效雖然緩慢,持續的時間卻很長,最多一次他堅持了四天,絕食可以,但總不能不喝水啊!方才他睡不著,在帳篷裡踱步就是琢磨如何才能解除這種令人骨的毒藥。

餘淵聽柴可法講完了這番遭遇,心中也明白了,一定是那個做哈斯的老婆子下的毒。他手為柴可法把了把脈,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一下眼底,隨即令其出舌頭看了一眼舌苔,當下知道了對方使用的是一種做九蛤的毒藥。這種藥是從蟾蜍的提取出來的,服之令人渾無力,骨。最妙的是這東西無無味,水即溶,藥力持久,而且能在人的殘留,將藥力疊加。唯一的缺點就是藥效緩慢,要持續服用兩三次才會有效果。這和柴可法描述當時丟失北離關的況一樣。不過這種藥對人倒是沒有任何副作用,從眼下這種況來看,餘淵倒是不著急將柴可法等人救出去。很明顯對方並不想傷害他們的命,否則破城之日便殺掉,豈不是省事。留著他們一定有其他的用途。至在滄海使團出使的這段時間,柴可法等人是沒有命危險的。當下他開口道,“柴將軍,你等的毒我已經知道如何破解了,只是現在手頭沒有解藥,配置解藥也要一段時間,想要將你們救出去還需要燕州守軍的配合,你暫且委屈幾日,等我籌劃好了再回來營救你等。”

“這……好吧!”柴可法面上出了一,隨即還是點頭答應了。

眼見對方有些遲疑,餘淵心中也明白,擺明了的機遇就在手頭,卻突然開了一段距離,任誰也會失落,當下決定先給對方一個安心丸。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