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龍舞》第221章 篝火拜月(1)

作者:倒計時的蟬·10個月前

餘長風不卑不的道,“回可汗,我主聖上命我出使布王庭,一來是回禮布訪問,二來是商談滄海與布永世修好之事。”

“哦,滄海國主倒是有心了,我也正有此意。那餘大人便在布住上一段時日,我們詳細談過。”

“客隨主便,謹遵可汗之令。”餘長風的目的就是如此,既然人家都說了,自然不會反駁。

“傳令下去,今晚舉辦篝火拜月,迎接滄海客人。”阿古伊河見餘長風答應下來,也立即傳令下去。當即有人應聲領命,下去安排了。這邊大王子也沒有什麼話好說的,於是阿古伊河一聲令下,眾人便都散去了。餘淵也被肖功帶到了新的駐地,此一看便是肖功平日裡常住的地方,外面雖然是帳篷,可裡卻一派滄海風格。看來這位肖先生骨子裡從來沒有忘記自己滄海人的份。

功安排好一切轉告辭,並且告訴餘淵已經安排人去請路拾來了,一會就到,他二人還是住在一。餘淵當即表示謝。這位便宜大哥想的還周到。肖功走後,果然不多時路拾來便來了,餘淵也不敢耽擱,立即讓他更給餘長風那邊傳個信,提醒他這個篝火拜月,恐怕兇險異常,正所謂宴無好宴,一定要多加小心,重點防範那個阿布林斯郎。路拾來領命而去,餘淵也盤膝坐下,閉目養神,只等晚上篝火拜月的到來。

時間似乎在草原上行走起來也比別要快,這邊日暮方盡,夜便漸漸深沉起來,草原上逐漸沸騰,人聲馬嘶不絕於耳。餘淵和路拾來走出帳篷,只見外面天已經徹底昏暗了下來,地面上卻是篝火通明,以黃金帳篷前面一個巨大的火堆為圓心,整片居住區點起了數十堆篝火。數不清的草原人,在火堆之前穿梭忙碌,面帶喜,如同漢人過新年一樣。再往遠看,天邊盡頭還有一串串、一點點亮由遠及近的往這邊聚集。天空中此刻明月已經升了起來,星斗也漸漸顯形,與地面上的萬點燈火相輝映,如同水面投影一般,長空寥廓,草原廣博,一時之間竟然分不清哪裡是天上,哪裡才是人間。看著眼前的一切,餘淵越來越痴,若是能夠無憂無慮的終老於此也算不負此生了。隨著草原上人越聚越多,餘淵漸漸從胡思想中清醒了過來。看著眼前這種盛景,餘淵心中也納悶,這排場不像是專門為了迎接滄海使團啊?於是他攔住旁邊一個經過的青年男子問道,“兄弟,今晚這篝火拜月是怎麼回事?”

那人被一個漢人攔住也是愣了一下,聽見餘淵問話,更是一臉木然的樣子,隨即嘰裡呱啦說了一大通草原語。餘淵聽到對方說話,也是一個愣神,雖然他懂得一些草原語,可草原那麼大,不同部族之間的語言也是有著許多差異的。這就如同普通話一樣,四川人說出來帶點川普的味道,雲南人說出來就是滇普,也不盡相同。這漢子說的話,餘淵是一句也沒聽懂,彷彿鴨子聽雷一般。餘淵也只能作罷,連連點頭表示謝,放那人離開了。隨即眼巡視,想找一個相之人打聽一下。目巡視之下,還真的發現一個悉的形,在一座白著藍旗幟的帳篷之下,一個靚麗的影一閃而過。正是娜布其。餘淵趕急走兩步,上前道,“公主請留步。”

娜布其聽見有人喊自己,當下停住形,轉頭看向這邊。這草原上認識娜布其的人不在數,可用漢語喊名字的寥寥無幾。等看清楚過來的竟然是餘淵,沒來由的臉竟然有些紅潤。二人並不陌生,雖然在現實中接的次數並不多,也沒有過多的私人接,可在餘淵的意識海中,卻是經常私會。當然了,這種私會都是卜汨羅那個外表仙心小魔的傢伙發起的,可畢竟那也算是小型集會,而且只有三人。餘淵長了一副好皮囊不說,更是開車的老司機,講起話來葷素搭配,時而引經據典,顯出深厚的學識,時而調皮使壞,弄得二緋紅。大多這些時候餘淵都會被踢出松翠石。可一來二去,二非但沒有討厭他,將他隔離出這種小型聚會。反而每次見面必邀餘淵。因此,準確的說,二人的意識已經堪稱是老朋友了。現實中,這種見面還是第一次。

不過娜布其倒也大方,見餘淵走近,也迎了上去開口問道,“原來是餘公子,可有什麼事?”

此時餘淵也走到了近前,深施一禮道,“小可見過公主,攔住公主是有一事相詢。”

“餘公子但說無妨。”

“請問公主,這篝火拜月是個什麼儀式?為何會有如此大的排場?恐怕不是單純為了迎接滄海使團吧?”

“原來是為了此事啊。篝火拜月是我們草原上一個傳統的節日,每年舉辦一次,所有草原上的部族都要派人來參加。不過這日子卻不是固定的某一天,而是控制在一段時間。一般是從月圓之前兩天,到月圓之後兩天,這五天,由大汗選擇最吉祥的一天,舉辦拜月大典。所以草原上的部族在月圓的前兩天都會趕到黃金帳篷附近,只等大汗一聲令下,隨時準備參加篝火拜月。一般況下都會選擇在月圓當日。沒想到今日這才是第一天,父汗便因為滄海使團的到來,便下令舉辦盛典,足見對滄海使團的重視。這篝火拜月雖然不是專程為了滄海使團舉辦的,卻也可以說是為了滄海使團而舉辦的。

“原來如此,多謝公主解答。”餘淵施禮道謝。

“餘公子客氣了。”娜布其也是躬還禮。雖然二者在意識海中已經很了,可畢竟這裡是現實中,眾目睽睽之下,餘淵收斂了許多,娜布其自然也要更加端莊了。

“那小可就告退了,打擾公主了。”餘淵再次拱手告辭。

“餘公子客氣了。”娜布其還禮回答。

兩人就此分別。不知道娜布其那邊是什麼心,餘淵這邊可是有些忐忑了,原本他在意識海中已經對卜汨羅和娜布其的貌免疫了,可這在現實中,娜布其含的樣子竟然讓他看得心臟一陣加快跳。這也太不爭氣了,他可是經歷過魅魔十三相挑戰的男人,雖然挑戰最後失敗了,可終究是見過世面的。娜布其作為卜汨羅靈魂的載,完繼承了卜汨羅的容貌,當真是若天仙,可餘淵的那些紅知己一個個也是各有千秋,即便是容貌上有些許的遜,但氣質這一塊卻能夠將這細微的差距給彌補上,按說餘淵不會如此心,可偏偏他就是心了,餘淵現在幾乎已經給自己下了一個定論,他就是個渣男,見一個一個。

其實他不知道,這絕對是錯怪自己了。若是說開始他對娜布其的覺還真是被其天仙一般的容貌所吸引,生出了窈窕淑君子好逑的念頭,可後來這一點念頭也他掐斷了。原本這件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可沒想到壞就壞在他們在娜布其意識海中的那一場大戰。那場大戰中卜汨羅的刀法和餘淵的暴風槍法糅合的音律,琴瑟和鳴,其殘留的餘韻影響到了娜布其的意識海,導致餘淵意識在不經意之間,對娜布其的意識海產生了悉的親近。這種覺在娜布其的意識單獨出現的時候,餘淵是不到的,唯有娜布其的意識迴歸意識海後才會對餘淵的意識產生影響。所以,他才會對娜布其有一種異樣的愫。若是嚴格來說,這種愫和餘淵、娜布其二人都沒有關係,應該是卜汨羅和端木毅功法之間產生的共鳴。

眼見著娜布其已經走遠了,餘淵也趕忙收拾心,回到了自己的帳篷。路拾來還是那個最長眼神的傢伙,見餘淵奔著過去了,他也識趣兒的沒有跟過去。這會兒餘淵回來了,他方才上前詢問,餘淵一五一十的和他說了個明白。這邊方才解說完畢,那邊一個士兵便來到了二人的面前,躬施禮道,“餘公子、路公子,肖先生有請。”

對於眼前這士兵,餘淵二人並不陌生,那是肖功的一個計程車衛。這些日子都是他負責給餘淵二人傳遞訊息的。二人當即答應下來,跟隨那士兵一同來到了帳篷前方那堆篝火前方,此刻,阿古伊河等人已經按照份坐了下來。餘淵暗中打量了一下,除了白日帳篷裡的那些人以外,還多了不人,比如娜布其。當然還有一塊地方,安置著餘長風,孟董道和周大邑等人,難得的是終日里常在車隊中不面的龍瀟月也出現在現場。雖然以易容之掩去了容,那種氣質卻遮擋不住。只不過按照座次,和琴嫗只能坐在使團的最後面。

其實餘淵和路拾來比人家也好不了哪兒去。他們雖然到肖功的邀請,前來參見篝火拜月,可份也不過是肖功的客人而已,連肖功本人也沒有排到第一排的資格,更何況他們了,其座次比起龍瀟月倒是靠前一些,不過也就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餘淵和路拾來落座後。恰好能夠看到對面龍瀟月,只見此刻正襟危坐,腰板拔的筆直,不知道的以為是怕有損滄海國,這才抖擻神,不令人小看。可餘淵從其細微作中卻能看的出來,是為了長脖子看部日固德這邊的況。從目前這種況來看,這位公主到攝魂曲的影響看來是越來越重了,若是不盡快想辦法,恐怕滄海皇就等著當姥爺吧。不過這個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正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這攝魂曲只有兩種解方法,一個就是施之人在法還沒有完前,解除重在其靈魂中的烙印。另一種就是被施的人能夠破開靈魂束縛,將烙印抹除。而這兩種方法都不是餘淵能夠做到的,他能夠做的不過是推波助瀾,從旁協助而已。為今之計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留著讓老爹頭疼去吧,餘淵也不願意在往後想了。因為這時候,阿布林斯郎已經站起來講話了。

“諸位天空中的雄鷹,草原上的蒼狼,我大汗之命主持本次篝火拜月,還請各位多多支援。”說罷阿布林斯郎對著眾人做了一個羅圈揖。

可汗客氣了……”眾人都知道這篝火拜月從前都是大汗親自主持的,這次卻令可汗來主持,其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大汗這是要傳位啊!只有瞭解的人心中明白,這父子二人的鬥爭已經進了白熱化階段,即將分出勝負了。阿爾斯布朗倒是不管眾人心中如何想的,他迫阿古伊河將這次主持的機會讓給自己,為的就是向全草原宣佈,他阿布林斯郎如今的勢力和地位,這也是穩懾那些遠離布,不知道王庭況的部族,令他們不敢輕舉妄,這樣一來,自己領兵平定烏圖魯部的時候,才沒有後顧之憂。

清了清嗓子,阿布林斯郎形再次向上拔了一下,聲音也變得正式起來,甚至嗓音也故意拿的厚重不,“長生天在上,我草原萬,火中生,月下長,火盛則部族強盛,月圓則福澤綿長,為答長生天的恩賜,方才有著篝火拜月大典。草原七十二部族,共祭火神、月。我宣佈,今年的篝火拜月儀式正式開始。燃火,拜月……”隨著他一聲令下,頓時從篝火旁邊跑上來兩個盛裝的草原漢子,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提著一個木桶。來到篝火近前的時候,只見他們將木桶放下,從腰間拔出來一個圓木勺子,桶裡面,舀出來一勺子黑乎乎的,隨手揚到了篝火之上。隨著那落下,篝火騰的一下上竄了一大截。火舌如同要舐夜空的龍信,瘋狂的舞。那兩個漢子並不停下,口中呼喝著餘淵聽不懂的調子,提起木桶,沿著篝火走起來,邊走邊向篝火中潑灑那些黑。餘淵這時候已經看明白了,那黑的東西估計應該是流淌到地表的原油,不知道怎麼的被這些草原人發現有燃燒的特,於是用到了這個地方。倒是為這篝火拜月的儀式增添了幾分神秘

再看遠方,見到王帳前篝火的變化,那些小堆的篝火旁也都跑上兩個提著木桶的人,依樣畫葫蘆,對著篝火潑灑原油。一時之間,草原之上如同落日重新升起了一樣,通明如白晝。連明月也不敢當其鋒了一朵雲彩的後面。此起彼伏的歌聲,雖然聽不出是個什麼調子,卻給人一種古老蒼勁的覺。令人聽得脈賁張,恨不能隨之舞。當最後一瓢原油灑火堆後,那灑油的漢子將木勺和木桶同時扔了篝火當中,人也隨之對著篝火跪拜在地。口中哼唱的調子已經變了沉悶的,有節奏的吶喊。隨著這吶喊聲,一群盛裝的子排兩排從兩側邊歌邊舞,走到了篝火之前的廣場上,合著歌聲跳起了舞蹈。每堆篝火之前都是這樣。渾厚的男聲,混合著清亮的聲,一時之間融互通,原本中的激昂之氣,化作一暖流,從心口向上湧去,直通百匯,貫長空。餘淵在其中,他的神識已經覺到,草原上的元氣湧,比方才不知道濃郁了多倍。這篝火拜月,當真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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