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龍舞》第306章 天降神兵(1)

作者:倒計時的蟬·8個月前

眼見著北離關橫亙前方,餘長風心頭也是一驚,壞了,原來這牧仁一路上並沒有全力出擊為的就是將他們趕到北離關下。好一招虎口。他急忙閃開人群,直接來到柴可法的邊道,“柴將軍,我們怕是中計了。”

其實不用他說,柴可法在北離關出現在視線前就已經察覺到了,為北離關守將,對於周邊的環境當然瞭解。可那又有什麼辦法,牧仁這一番使用的是謀,就算是他們看出來了又能怎樣,只能著頭皮向這個方向撤退。要麼就是原地死守不,可方才也試過了,這一招對付眼下的牧仁沒有太大的效果。靠到最後也不過是一死。“餘大人,這,我等怕是也沒有辦法,為今之計只能一拼了。”柴可法看了一眼周圍疲態盡顯計程車兵。原本他以為憑藉這三千士兵,簡單接應一下餘淵他們隨後撤回滄海國休整就好。誰想到竟然遇到了牧仁這種奇葩,連九拱連環陣都被破了。

“拼了?”餘長風沉了一聲,眼下似乎也只能如此了,若是等那北離關中的敵軍掩殺過來自己等人怕不是要腹背敵,那可是一點生機都沒有了。一聲疑問過後,當即用力的點了點頭道,“一切都拜託柴將軍了。”這句話可不是客氣,作為這一行之中職最大之人,他這是放權了。將所有的指揮權都給了柴可法。對方當然也明白他的意思,當即拱手道,“末將領命。”這聲音同樣沉重,他明知道這一戰九死一生,卻又不能逃避。

隨即他轉喊過親兵,令其傳令下去,散開九門金鎖陣,開啟中門,整個陣型瞬間變化,如同一個張開的口袋一般,朝著牧仁的方向。牧仁遠遠的看到,不由得臉上出一個微笑。對方這個陣法也是有名目的,換做饕餮吞天陣。仿上古異饕餮吞天之意,引對方突中軍,然後合而為之,將其消化掉。這種陣法原本的威力確實不小,尤其適用眼下這種以多戰況。可兵家之事哪有什麼絕對的。就拿今日來說,天時地利人和,沒有一樣站在柴可法這一邊的。真可謂是人困馬乏,兵臨城下,這時候別說是三千人馬,就是六千人馬牧仁也有信心能夠將其殺個對穿。不過他卻並沒有心急的下令攻擊。反倒是令旁親兵揮舞小旗,吹響號角,引軍後撤而不發。

眼見對方不進圈套。柴可法也是急了,從時間上看,真的不容他多想了,於是一聲令下,饕餮吞天大陣竟然主向對方移過去,意將其吞下。這也是無奈之舉,在佈陣的時候柴可法就已經看清楚了結局,這也是他最後的一擊,即便是勝利了也是慘勝,這三千軍馬,最多能夠活下來百十來人,而奪得對方馬匹逃出生天的,還要更。若不是被到了絕路,他也不會出此下策。哪怕是能夠有一半生還的機率,早在方才他就發這陣法了。連兩敗俱傷都談不上的搏命之舉,無異於以命換命,搶一份生機罷了。

牧仁見狀也知道對方是被急了,此時的他優勢佔盡,何必和對方拼命。於是調轉馬頭,向後撤退到了幾十丈外。那饕餮吞天陣法頓時撲了個空。人的雙腳若是能夠跑過四條的馬,那才是怪了。柴可法也是沒有辦法,好在對方退了,那咱就一步步再攻上去,期北離關的守軍沒有發現吧。不過這個結果連他自己都不大相信。就在他下令隊伍向前推進的時候。只聽得北離關的方向傳來一聲炮響,接著便是如雷一般的馬蹄聲。一隊人馬從城門之中殺將了出來。

“完了!”看到眼前的景柴可法最後一也破滅了,這是天要滅了他們啊。不過畢竟是軍人出,他鋼牙一咬,將腰間寶劍了出來,高高舉起,大喊一聲,“兒郎們,與我拼了。”這一聲如同驚雷響起,頓時激起了士兵的死志。人便是如此,哪怕還有一線生機的時候,都不捨得自己命。可一旦被上絕路,其實死,也沒那麼可怕。柴可法手下都是久經戰陣的老兵,方才一步步被牧仁驅趕,能夠當頭烏,那是還期能夠活下去。此時見到將軍都拼命了,頓時被激發了出來,大將難免陣前亡,何況士兵。一個個口中發出怒喝,“拼了……”握刀槍,也不管什麼陣勢不陣勢,自發的圍一個風的圓陣。對著奔襲而來的敵軍,怒目而視,如同即將點燃的炸藥一般。只要一點火星就要炸。

牧仁也不是傻瓜,當然懂得士氣可用的道理,此時他若是提兵進攻,即便是勝也是慘勝,白白送了手下的命。所以他在等,等對方鋒芒過去,後力不濟的那一剎那。草原上有句老話,做弓弦不能常繃著,寶馬不能總歇著。說的就是這個道理,人的神不能始終保持張的狀態,士氣也是同樣。別看眼前這支隊伍此時士氣高漲,那是因為大家都抱了必死的信念,只要給他們一個宣洩的口子,將必死變九死一生,那麼這士氣很快便會一洩如注。所以,一直到北離關的人馬匯合到了他的面前,他依舊沒有命令發進攻。反倒是和對方的領軍之人閒聊了起來。

那領兵而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部日固德,他此前沒有攔住滄海使團,牧仁並沒有責怪於他,反倒是令他先一步到達北離關,隨時聽從調令。那北離關的守將原本就是部日固德的部下,自然會聽從他的命令。倒是省去牧仁許多手段。這也就是牧仁留下的後手。果不其然,部日固德回到北離關不久便得到了牧仁的訊息。於是趕忙提兵前來堵截。二人寒暄過後,牧仁這才不慌不忙的將兩支軍隊合在一。原本他麾下就有五百騎兵,如今部日固德再次領著五百騎兵支援。以一千騎兵對戰三千步兵,已經是大佔優勢了。不過牧仁還是本著能夠費力氣就費力氣的原則,令一千騎兵分散開來,從三面同時進攻柴可法的軍隊。恰好將饕餮吞天陣的口子避開。

這邊騎兵剛發進攻的時候,那些滄海士兵還能夠同仇敵愾,以死相拼。這邊一隻長矛穿了一名士兵的膛。他卻怒目圓睜,不退反進。任憑長矛從穿膛繼續穿過去,也要靠近那騎兵,一刀劈向馬頭。那戰馬一聲悲鳴,在對方拼死一搏之下,半個腦袋竟被砍掉,噗通一聲跌倒在地。連悲鳴都沒發出來,就只剩下搐了。那馬上的草原士兵,還沒等反過勁來,便被旁衝上來的滄海士兵刀砍死。這樣的場面比比皆是,戰場上沒有慘,只有憤怒的呼喊,和一雙雙殺紅了的眼睛。是紅的,眼睛是紅的,連天邊的殘霞也被染紅。

有武的用武殺戮,丟掉武的,還有牙齒,還有手指,一切人類上的部位,此時都為了殺敵的兇。人類與野無異,一對,甚至幾個糾纏在一,一個眼眶之中著敵人的手指,另一個口中還叼著對方的耳朵。煉獄是什麼樣的沒人見過,但此刻這戰場上,如果說是煉獄,相信沒有人能夠反駁。

然而漸漸的,那些滄海士兵發現況有些不對,似乎靠近北方的一面敵人很,甚至沒有敵人。剛開始的時候這些士兵被怒火和戰意點燃,眼中和心中只有敵人,只有一個燃著火焰的戰字,誰也沒想到過要逃跑。可隨著戰鬥的白熱化,鮮澆滅了戰鬥的火焰,同時那無畏計程車氣也被淹沒,有些人開始從包圍圈的缺口逃離。一個,兩個,幾個,十幾個,最後竟形了一人流,任憑柴可法如何阻擋和命令,那些士兵充耳不聞,眼中只有求生的慾。柴可法忍不住雙眼一閉,兩行淚水落,他知道完了,這三千士兵沒有一個能夠活著離開的。

他雖然是武將可還是聽過網開一面這個語的,牧仁將包圍圈放開一個口子,為的就是擊潰滄海士兵的心靈防線。當潰敗形趨勢後,那些草原騎兵,只要從後面開始收割人頭就好了。人怎麼能夠跑得過馬呢?能夠戰鬥計程車兵越來越,最後場中只剩下餘長風幾個高手和十幾個柴可法的親兵還在堅守,其他計程車兵都已經混逃亡的隊伍當中。牧仁見時機已經角不由出一個得意的微笑,只見他手臂一揮,旁親兵再次掏出號角,一聲悠長的號角聲響了起來。那些騎兵迅速靠攏,自兩隊,隨著又一聲短促的號角聲,兩隊騎兵分別從左右出擊,跟著那些逃亡士兵的後追了上去。餘長風等人也被裹挾其中,不得不順著人流往前跑。餘淵雖然沒有了意識,但老虯卻將他保護的很好,一個黃球將他們兩個包裹在裡面,外面普通的攻擊倒是傷不到他們。土系法本就擅長防守,更何況這些士兵再厲害,也不過是普通的理攻擊而已。老虯應對的遊刃有餘。此時他便是帶著餘淵逃遁出去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餘長風和娜布其等人他卻是帶不走的。只能見機行事了。

就在草原騎兵準備好了殺戮,收割這些滄海士兵的頭顱的時候。遠北離關上空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鳥鳴,隨即一個個黑影出現在南方的天空之上。牧仁角的微笑頓時凝固了,雖然他不知道來的是什麼東西,但從那方向來看,可是滄海國的方向,大機率是對方的援軍到了。

“壞了,我怎的將這事兒給忘了!”在他旁的部日固德突然一拍大,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來,頓時令牧仁一頭霧水。

“什麼事?”他開口詢問道。

“此前那個姓餘的說過,他所在的天下同盟會,有一支援軍正在往草原而來的,我只當他在騙我,沒想到……”部日固德此時才想起當初和餘淵結盟的時候,對方說過的話,他確實是疏忽了。

“殺——”牧仁聞聽部日固德的話,心中暗罵一聲蠢貨,但這個時候可不是追究的時候。佈局到現在已經到了收口的關鍵時刻,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上。他高喊了一聲後,隨即出腰間寶刀,策馬向滄海逃兵後追了過去。那天空中不管是什麼東西,畢竟趕過來還要一些時間,若是手腳快一些,這三千殘兵或許還不夠他們殺的呢!

就在這些騎兵已經咬到了那些殘兵隊伍尾的時候,突然空曠的草原之上響起一聲清脆的錚鳴,接著又是一聲,隨即音節連一串,空氣中瞬間被這話殺伐之音充斥滿了。正在追趕的騎兵,頓時覺似乎有一道道利刃從臉龐劃過,甚至能夠覺到那種冰冷破開皮覺。急之下,連忙勒住了韁繩。下意識的抬手向臉上抹去。手之間竟是一片溫熱,當真是鮮。那後的騎兵卻不知道前面之人已經傷,在慣使然下,數十匹馬居然撞到了一起。好像高速公路上的連環車禍一樣。

而這短暫的停留,再次給滄海隊伍爭取到了一段寶貴的逃命時間,與追兵的距離拉開了十幾丈。千萬不要小看了這十幾丈的距離。正是因為這一停頓,將騎兵的節奏徹底打,若是想要重新組織起有效的攻擊,必須再有一段助跑的距離,聚集勢能方才能夠發揮出騎兵的優勢。可以說這段曲子,瞬間破解了滄海士兵的死局。於此同時,在滄海隊伍之中,琴嫗的臉也變得一片紅,腳步也凌起來。方才那一小段琴音,正是以自修為,鼓經脈彈出來世面埋伏。一曲阻擋上千騎兵的前衝之勢,就算修為高絕,那反震之力也是難以承。頓時氣翻騰,一口鮮差點沒噴出來,雖然沒有命之憂,卻也是了一些傷。好不容易下經脈中翻騰的氣長吐了一口氣道,“餘大人,老盡力了。”

餘長風也是明白事理的,他明白人家琴嫗的職責是保護公主,若非看到天上有援軍來助,估計琴嫗也不會出手的。此前已經說過多次,武林高手在戰陣之中作用其實很有限。琴嫗這是修為的音律之,有群攻的效果,若是修煉其他功法的,恐怕連這讓對方一頓的功夫都沒有。當下道,“多謝琴供奉出手相助,我代這三千兵士謝過了。”

二人這邊簡單的客氣兩句,牧仁那邊卻是眼中冒火,眼見如此優勢,若是令對方逃了,他以後還談什麼征服滄海,一統天下?一不做二不休,就算對方援軍到了又如何,實在不行……他還有那一招。於是他再次大喊一聲,“給我殺……”帶頭重新衝了上去。此時天空中的黑點已經能夠看清楚了,一隻只黑的大雕,上面坐的乃是南海大淵神墟島的祭司團,領頭之人正是歸烏海。這也是餘淵的最後一手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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