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再見,下一次的話,這裡肯定還有很多東西可以說給你聽。”
“好,很高興認識你,我是皮魯魯。”
“我搗蛋老虎,也很高興見到你。”
我點點頭,揮揮手,踏傳送門中。我在想,如果父親一直在邊,他應該能真正“搗蛋”起來吧。
我繼續去找那些可能想要回家的孩子,蒐集更多的資訊。果不其然,孩子們想象過“回家的路”,但都無法奏效,只能回到他們在這裡的家。
不止如此,任何與外界的聯絡也是完全無法進行。一些孩子發現這麼好玩的地方,自然想分給小夥伴或者家裡人,但就算想破腦袋,他們能見到的,都只是這個世界的朋友和家人。
總之,某種冥冥之中的存在,在阻止孩子們離開。
想象力的邊界在哪呢?如果這裡由想象力構,又為何要完全斷絕與另一個世界的聯絡?
可能是因為,在這裡,孩子們可以永遠不長大,永遠保持真趣,永遠用大人所無法理解的角度看待世界。
而一旦回到現實,無論是好還是殘酷的現實,都會推著他們變無趣的大人。
又或者,就像桃花源一樣,“此中之事不足與外人道也”,一旦離開,便無法回來。一旦與現實相連,這裡便會不復存在。
我坐在萬米高空,俯視著孩子們共同搭建的,花樣繁多的“遊樂園”,糾結著是否要因為並不佔絕對多數大的孩子,做出可能會毀掉這裡的決定。
“我看看,有多人想回去。”
一念所,四周天幕之上浮現出一幕幕畫面。只要不涉及回到另一個世界的事,將這裡七千九百八十二個孩子的生平同時展現出來,本不是難事。
我一開始就能這樣做,但樸素讓我覺得,還是要認識的人,而非一串“資料”。不過現在是統計資料,也不用那樣較真。
拔下幾頭髮,輕輕一吹,一大堆“皮魯魯”飛向四周,一起去確認那些資訊。
結果比我預料得更壞,有強烈回家慾的,真的很,有過回家念頭的,也不多。沒辦法,一堆人夢寐以求的終點就是天堂,這裡已經是“天堂”了,何必回到人間。
“管理員,出來談談吧。”
我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世界意志”這種東西,但我覺得有,那它就應該出來見見我。
“皮魯魯,有什麼問題嗎?”
“不開心?”
“不高興?”
一些流雲三個糰子,在我周圍跳,臉上是文字一樣的疑表。
“我是不是沒法離開這個世界了?”
“為什麼要走,這裡不好嗎?”
“很好。”
“很好。”
是呀,這裡很好,換作它們的視角,我肯定也沒法理解,為什麼要離開。但......但是什麼呢,難道是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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