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個建議,直接橫大海,如果是一個普通人,大抵不會走得那麼果斷,更何況這個建議還出自一個騙子之口,不過7274不是人,渡海也毫不困難。即使可能是個謊言,它去驗證的本和風險也小得多,所以,比起想法子問出“真話”,或許直接去一趟更輕鬆簡單。
單純的渡海的確並不困難,可這片海著實不太安生。魔法對轟不僅摧毀了可能正輝煌燦爛的文明,也對周遭的一切造了至今仍在持續的影響。
異變的海洋上充滿了未知的風險,幾秒突現的龍捲,不該出現的高聳冰牆,攜風雨,引雷霆,魚千尾的巨大怪......要是在我們的世界出現,基金會大概就不會只居於暗面,而是正兒八經地帶著人類對抗異常了。
對於這些奇奇怪怪的玩意,7274唯一做的只是記錄,並沒有有意靠近,也顯然不打算一探究竟。單就只想路過的話,那些沒有引導的自然力量本無法傷其分毫。
一個“天昏”之後,7274功到達了海對岸,在一番搜尋之下,很快找了一個幾乎可以被稱作城市的大聚居地。
建築有明顯的普通和“奢華”之分,人們的服飾也更難凸顯社會分工,城市上方還有以三座浮空島構的巨大法陣。如若不是周邊略顯荒涼的景象以及城市旁令人驚詫的高聳廢墟,或許還能以為他們的城市曾經逃過一劫。
對於這裡的資訊收集,7274遠沒有那麼多工夫,因為它遭遇的“歡迎”和之前完全不同。這裡的人還知道有高階魔法能控魔偶這種事,所以立即進行了進攻,比起木棒,火焰衝擊,魔能激盪的等攻擊造的傷害要大得多,所以功發了7274的防機制,然後...就沒有然後,守衛部隊被瞬間清場,無奈地看著“魔偶”走進城市。
對於城的慌,7274完全無視,找到城裡最大的建築,逮住穿著最端正的那個人,向他表明來意。被抓的商行老闆雖然不是執政人員,但自然知道誰能回答這個問題,然後就癱著把7274引向了不遠的市政廳兼檔案館。
因為7274表現出的戰力太過強大,沒有人有任何異議,畢恭畢敬地回答了所有問題,展示了館藏的一切檔案,讓它慢慢記錄,分析。運氣很好,這裡有足夠的資料拼湊出文明的興衰始末,可也表明了一個對這裡人有些悲哀的結論,就是他們的文明可能就剩下這一個城市了。
事件的起因,的確和基金會送...放逐過來的那些收容有關。這個城市原來的國家,姑且稱為A大國。A大國發現海對面的B大國,本來中規中矩的國家,卻在獲得了那些“另類魔法道”的加持下迅速發展起來,極大威脅到了這個國家的利益。
費了一番工夫後,A大國發現那些魔法道真就是憑空出現,像是送給B大國一樣,於是宣稱B大國背叛了這個世界,向邪惡的外文明尋求幫助,全球的其他國家應該聯合起來,共同攻佔B大國。然而...鄰居屯糧又屯槍的況下,你就只能嗷嗷幾嗓子了。
本來打打炮的局面,卻因為某天的天象異變發展了一場毀天滅地之戰。在B大國的宗教(和人類各種宗教大差不差,有神明存在的一種組織)中,當天空發生異變,天空繽紛如畫時,“神”與“魔”將有一戰。
然後,一個極端到魔怔的忌魔法師,和同黨們了一發咒,對著海對面轟了過去,再然後,事態就停不下來了。不像核武這種忌力量在使用方面有諸多考量和層層稽核,一個掌握忌力量的,極端的,瘋癲的魔法師,足以掀起一次徹底毀滅。
這個號稱當世最強的魔法師,只在大戰中活到了第十天,第十六天,最後一個大魔法師也抗不過整個世界的魔力紊,倒在了勉力維持十七天的防護陣前時,一個文明便徹底完了倒退。
按理來說,互相魔法對轟的只是A和B兩個大國,其它地域應該問題不大,但問題是,這場對轟徹底擾了正常的魔力結構——好比於,核彈對轟,把大氣給幹壞了。
倖存者們在十六天發現海邊,地下的魔力紊程度較淺,就帶著僅剩的資逃到了地下空中。這期間,倖存者之間也經歷了幾場“淘汰”,當然,史書沒有寫明的方式。
這裡同樣是第二十三年,魔力紊的程度忽然降下來一點,還會點魔法的幾個人,開始了災後世界的探索之路。這種探索,一連持續了數百年——因為那段世界的季節,天明天黑本沒有了任何可歸納的顧慮,所以很多記載裡的日期都相互矛盾,但相同的是,對於發生了什麼事,都諱莫如深。
世尚還能有點禮義廉恥,末世就只談生存繁衍了,就算以前有詳細的記載,後人也沒那麼想看到吧。
未曾見過的植,相似又不同的,在若干年的時間一一被發現,但幾乎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找到其它倖存者聚集地。之後倒是找到了幾,但有的已經了“公墓”,有的已經被新生的植佔領。
不知從何時起,乃至今日,他們都覺得,整片大陸,只剩下自己。
所以海對面看到的巨大魔法陣是為了找尋同伴?並不是,或者說他們早已不覺得有這種可能。那個魔法陣,只是為了消耗城市周邊聚集的紊魔力,好讓城市能安穩發展一段時間。
和那個村落一樣,雖然這裡還有魔法,更廣泛的魔法,但幾乎一切都只是為了生存。有了一定的貧富分化,可因為總量匱乏,所有的奢華只留給了那些能運作魔法陣的魔法師。不過因為歷史教訓,那些平日裡照看尊貴魔法師們的侍從,也是看守,拘他們的守衛。
除此之外,多年前還有各種矛盾的各個不同民族,現在早已沒了原有的民族概念,現在他們都只是倖存者。多年前繁瑣的政治制也不存在,所謂市政廳,無非是一個個“村子”的話事人,找了個離得都近的地方,建的一個解決家長裡短和城市防務的共有辦事。
是的,這裡人看起來很多,可也不過是很多個“村子”聚在一起的地方,守著同一個地方,互相取暖而已。而且,因為魔法陣只能維持那麼大,且新生兒出現畸形的機率極大,所以整座“城市”的人口多年來基本維持不變,也就不會產出因人口膨脹而來的各種其它問題——嗯,至現在不會。
到這裡,其實7274差不多就完了自己的任務,但他還更近一步地,總結了一個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魔法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