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需要那個，不如給我好了，我能用它做一些，哇，厲害到我都不敢想的事。你不該只是這樣，只是......”
“等等，等一下，再怎麼說，我也不該沒腦子呀。”
“所以你可以隨便選一個換上，如果你需要，他們都可以不需要，都不活了，真的用不上。”
“他們的腦子進到我這裡，真不會有排異現象嗎？”
“不會，怎麼可能會，一個文明都沒把你怎麼樣，一個畜生能咋怎麼有樣，你肯定會很快適應的。很快，我保證。”
雖說我對現在租住在意識裡的那幫傢伙沒什麼好，但他這樣類比，對於相對還算正常的一個文明來說，實在太沒禮貌了。它們是剝削了當地百姓，可真比不上那些......如果一切資訊屬實的話，我想給他們開除人籍。
“所以我的腦子到底在哪裡？”
“已經在這裡了，我已經取不出來了，它太好了，我實在是忍不住。我可以賠你一點東西的，你知道的，他們很有錢，很有家產，能榨出來不東西......”
這又不是小孩過家家，玩弄壞了就賠你一個新的，那是陪伴了我無數歲月的原生腦子呀。陪我從小學數學戰鬥至高數，從記錄無趣的現實到編織奇崛的幻想，即使現在它對我已經沒那麼剛需，可也不該就此訣別，從此一個在鍋外，一個在鍋裡。
在他提出補償方案時，我往前走了幾步，看向大鍋裡沸騰著的不知名紅，或者說，湯，裡面的確還漂浮著一些固態質，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唉，越想越氣，這“星”怎麼還不來，不然我可要親自手了。
“額......不用說了，我現在只想知道，誰跟你說了我的事，你是怎麼找到我的。”因為珍妮弗出現的節點很微妙，所以他和有關，應該是個很明顯的結論，可是，這倆也不像是隊友。
“我想找你，所以找到了，其他人都不行，其它的都不行，我總會找到的。”
“那...再然後呢，就是，長生不老之後，要做什麼，你，還有我，不會一直要待在這裡吧。”
“我不知道，那是你的事，我怎麼會知道。不過，不過啊，一定會更好的，會比之前好，好很多，很多。好了，差不多了，實驗要繼續進行，你要幫忙嗎？”
壞了，壞了，我這也不算拖了時間，甚至可以說是幫他緩解了一些實驗的枯燥無聊。既然他要幫忙，就試著幫點倒忙吧。
“我能幫什麼忙，燒火？”
“很簡單，沒什麼難度，把這些罐子開啟，把裡面的，什麼來著，往裡面倒就行，很簡單，簡單到你不會做都可以。”
“啊？不會做...是？”
“直接敲碎都可以，其它的就給。”說著，他像丟垃圾一樣，把那個矮胖的男人拎起來，在荊棘的輔助下，直接扔到了鍋裡。
撲通一聲，紅的湯被炸起，濺落到我的腳下，讓我準備用藏的手刀，破壞那些罐子的想法，停在了從袖子裡拔出手刀的那一幀。
比起看到那些人背上揹著的紅腦子，一個看著還有幾分生氣的人，在面前幾米的距離，被扔進熱湯中，更讓我到一陣生理上的心悸。饒是見過各種大場面的我，冷不丁地從有點“輕鬆愉快”的場面切換到行刑現場，也有點無所適從，不只是拿著匕首衝上去阻止，還是完既定的，破壞罐子的目標。
“沒服？不用管，我們又不喝。”他依舊帶著過於“純粹”的笑容，隨意地又拎起下一個食材。
“等...等一下！”在那片刻的大腦空白之後，在完全清晰地認識到，他的確是個表裡如一的瘋子後，我真的得主出擊了，雖然結果只是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還不清楚他們是不是有罪，所以不能看著他們就這樣被扔進去，如果你想要我長生不老，就得讓我現在活下來，是吧。”
“何必呢，傷害自己只會讓在意你的人傷心，也只有對在乎你的人有用。我不是，他們也不值得。”他毫無遲疑，直接把手上的人往鍋裡扔。
我努力衝刺，試圖在地心引力將一個人變作一份佐料前改變些什麼，結果還是看到那個人掉湯裡，同時被濺了一臉滾燙的湯。顧不上疼痛，我用左手拉住了最後在外面的一隻手，然後，得到了一隻手——在接的那一瞬間，皮骨就了水的一部分。
“也扔進去吧，沒用了。鍋旁邊危險的，別掉進去了。”他依舊保持著漫不經心的態度，接著走向旁邊，抓住另一個人的角。
一憤怒湧上心頭，但很快就消散下去，畢竟這不是熱小說，不可能因為憤怒而讓我發出遠超平時的戰鬥力——就算有怒氣轉暴擊的被，我再加強一百倍，也不一定能在他的主場傷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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