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草地繼續抬升,他想表達的字元逐漸能被我大致分辨出來,與此同時,那些草的高度差和變化範圍的高頻變和反覆無常,也讓我能猜到,他其實也沒有徹底掌控這片草原。
想來也是,這麼一大片草原,只靠他本來就瘋瘋癲癲的......會不會他的腦子就是因為和這些七八糟的玩意接後才不正常的?不重要了,他現在已經竭盡全力的將想讓我做的的事表達出來,接下來就該我來做抉擇了。
那些綠草最後拼的短語,意思應該是“砸開鍋”,也和我一開始就能想到的做法一致,只不過現在問題變了,我該不該順著他的意思,完他的目的。
即便證實了他隨意置的“無腦之人”大多數的確都是一些可以槍斃很多回的惡人,可也不代表他就是一個普世意義上的好人——有些人就是太“好”了,好到他覺得無比正義的行為,往往伴隨著很多無法承的“小代價”。
再聯絡上他的出,綁架我的這個行為,和Z-2410扯上關係這些事實,我顯然無法輕飄飄地順從他的指令,去做一件必然伴隨著巨大風險的事。
既然要請我幫忙,那就得拿出更多的誠意。我也懶得管什麼禮不禮貌了,直接用左手按照長五秒,短兩秒的方式,給他傳送一個問詢——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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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時七八分鐘,經過眼可見的掙扎和努力,他好不容易地再次改變草的高矮和集度,將這個單詞以較為模糊的形態展現在我眼前。單詞的直接意思很好理解,不過顯然還蘊含了更多更多的...訴求,期待,執念,慾,總之他應該是把作為人的一生,都在這個單詞上了。
這個單詞維持了三分鐘左右,所有組單詞的雜草就彷彿失控一般,躁著,搖擺著,恢復和周邊別無二致的狀態,要不是我一直盯著看,眼睛多眨一下,就該忘了那些字母出現在哪個位置了。
“呼——難搞啊。”
我不清楚他現在狀態如何,想來是沒法繼續跟我隔著草原對話了,也沒有從這簡短的對話中守護什麼實質的資訊,最多隻是到了藉由那些雜草,傳遞出的一種複雜緒。
天蒼蒼,草茫茫,今有痴人神傷傷。在腦海裡再一次將已知的各種線索拼在一起,我一邊挲著那些“這草,可真像草”的細長草,一邊往回走,回到那口鍋深埋於這片草原的地方。
我向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測那些只有一面之緣的人,可因為經歷的那些事件一個個都事關重大,所以某種意義上,我比剛來這裡的自己還要謹小慎微得多。不過另一方面,我也清楚地知道了,很多時候,遇到的很多事,在人力已盡時,很多時候真的就看“運氣”了——姑且信瘋子一次。
反正“枝葉”這一脈的絕大多數存在都已經變了宇宙煙火,真要出了我所預料不到的意外,危險程度應該也比不上在漢唐的那次,那就應當還在基金會的兜底範圍,無非是......
再難想得長遠,我已經把左手的斷面進了大鍋表面,鍋的也頓時“沸騰”起來。要是我早知道這口鍋不是普通的鍋,之前就不該把手削到湯裡,而是直接像這樣進鍋裡——雖然還是順了卡爾蘭的意,但就不用折騰這一大圈了。
斷手繼續保持了它的不敗戰績,“削鐵如泥”,簡單劃拉兩下後,像是破壞了法陣的關鍵部位一樣,整口鍋的外表瞬間充滿了各種裂紋,並傳來接連不斷的清脆響聲。
看這況,保不齊會有一場大炸,所以瞅了一眼我那沒有變,依舊鮮活,沒有被煮的腦子後,我快步向後撤離。果不其然,二十來秒後,一陣劇烈的響聲從後面傳來,衝擊波激盪之下,我順勢趴倒在草地上。可惜運氣不太好,還是有一些碎片劃過了背部,讓我瞬間開始後悔。
炸的靜消停之後,後面依舊有著不小的靜,我咬著牙回頭去,然後就更後悔了——一個實際意義上不可名狀的扭曲肢構造,以我的腦子為核心,從那口直徑兩米的鍋裡生長開去,短短時間裡,就已經長到了十來米高。
什麼運氣不好,這才是真的運氣不好。按著背部的傷口站了起來,無可奈何地暗罵一句後,我能覺到腎上腺素快速分泌帶來的勇氣加,甚至覺腦袋瓜子都聰明了不——賭錯了,就想法子解決唄。
解決個嘚呀,之前打這種量級的怪,哪次沒有基金會的鼎力支援,單靠我這麼個兩條,一點五條手,零點一個腦子的普通碳基生......理和的鋒之間,我忽然發現,那個怪首先要對付的不是我,而是周邊無窮無盡的雜草。
起初它生長得如此之快,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周圍的雜草數量有限,等到它長大到如今的量級,“腳下”的雜草數量也翻了好幾倍,二者間雖沒有什麼激烈的鋒,壯觀的場面,但只看那怪迅速生長又驟然停滯的狀態,也能猜到它們之間達到了某種平衡狀態。
鍋裡的玩意和鍋外的世界原來這麼不對付嗎?因為大鍋深埋在地裡,所以我一直以為這倆已經融為一了。而且卡爾蘭是跳進鍋裡,“然後”變草原的一部分的,現在告訴我,它倆居然不是一夥的......
不重要,不重要,至我暫時不需要螳臂當車,打這麼一隻大怪了,看著於怪核心的腦子,我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什麼解決這個怪的同時,保下我腦子的方式。
是的,如果一對一的話,總有“勝負”之分,那麼,腦子不會主回到脖子上,我把脖子過去就好了。
之前已經被這些造“同化”過很多次了,很多事件也是藉由這種同化而得到了解決——靠運氣好像不管用,只能再靠經驗了。以局,發揮自己那“堅韌不拔”的剛強意識,收拾爛攤子,我做下了此種決心。
我昂首,主向怪走去,還沒走幾步,我又疑起來——那個怪用扭曲的肢組合出一個可識讀的字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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