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
沈雲之跳下的時候，衛安懷不適應踉蹌了一下，沈雲之立馬扶穩他。
衛安懷環顧四周，竹子蒼翠，屋舍儼然，速度太快，衛安懷下意識以為沈雲之會帶他回到山門。
那些百姓是為沈雲之來的，先出去，等人散了，他再回去也可行，衛安懷扯了扯角，但沈雲之不會放他一人待在大殿，哪怕有婢僕看管著，防他到這種程度。
“這是哪裡？”
沈雲之收起飛鉤，吹起了口哨。
“主持的院子，走這邊，它快來了。”沈雲之拉著衛安懷往後門去。
它！
約一盞茶的功夫，小徑上，一頭通雪白的照夜玉獅子飛馳而來，衛安懷抑制不住升起喜之。
龍脊連錢，銀蹄白踏煙。
寶馬，哪個年郎不呢！
他遠遠見過幾次，但從來沒有這麼近過。
沈雲之上前和它通，神駿都是有子的，衛安懷駐足，眼底對它欣賞不已。
他也曾養過一匹馬，年時一同馳騁於林野間，何等快哉！心中浮起淡淡的懷念，繼而失落，轉瞬間一切消失了，留下這沒有溫度的緻泥胎木偶，於無人可知的境地裡漸漸化齏。
“過來。”沈雲之安好它，回頭同衛安懷招招手。
愣住了，蒼白的面容依舊奪人心魄，可他的生命力失去了鮮活的彩，像被瞬間吸取掉一樣，貧瘠地令人不敢。
沈雲之心中浮起淡淡的憂。
“要我扶你上去嗎。”
衛安懷白了一眼。
沈雲之了鼻子，訕訕退開，照顧太久，真把他當作易碎的琉璃人兒了。
衛安懷利落上馬，了幾口氣。
好懸，還好沒丟人。
他握了韁繩，不自馬兒漂亮的鬃，下一秒，沈雲之的軀就了上來，他整個背脊都僵住了，沈雲之看見了他微微發紅的耳朵尖，環過他的腰，拉起了韁繩，夾馬腹，馬兒這才起來，往山下而去。
沈雲之沒回山門，料想馬車應該是被認出來了，特意挑了一條人的路。
衛安懷本以為沈雲之會直接帶他回府，結果沈雲之左拐右拐，行人寥寥無幾，在一條小巷停住了。
沈雲之拍拍馬屁，笑道：“自己回去。”
馬兒哼了幾聲，了了氣，噠噠跑走了。
沈雲之沒管衛安懷的狐疑，直接拉著他推開了小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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