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煥住的院子顧氏是沒敢剋扣什麼的。
之前不是沒想過以次充好，但是那天晚上席上見到了柳將軍對待柳煥的態度，曉得了柳將軍心底的愧疚與自責，當然不敢也不會這麼去對待柳煥。
為了把那小院兒佈置周全，甚至還拿了柳鳶兒好幾樣東西去典當，才算是手頭上有了足夠的銀子給柳煥置辦東西。
如此一來，卻越發惹得柳鳶兒心中不滿。
小院的名字也是用了柳煥從前住的院子用的那個。
只是柳煥怎麼看著，怎麼覺得心裡難。
那小院兒名字是母親給定下的。
柳煥心裡很清楚，顧氏是存心要給添堵罷了。
懶得跟顧氏計較這些，連耍心眼子都不用，直接找到了上房院去，表明來意之後，顧氏居然難得痛快爽利的便答應下來，以柳煥自己去的“蘅蕪苑”為名，連忙吩咐人又去做個新的匾額來。
柳煥看這樣子就知道這段日子顧氏是不會明著來為難了。
正打算起告辭，顧氏誒的一聲住：“大姑娘且等一等。”
柳煥只好駐足停下，又轉過來：“夫人還有什麼事嗎？”
“倒也沒別的事，就是昨兒姑娘回家，我便忙著吩咐人去給姑娘選幾個機靈的小丫頭去伺候著，尤其是近服侍的，更要心可靠，今兒也趕巧，姑娘正好來，我這兒正好選了人，姑娘見一見，要是有不喜歡的，眼下便打發了，也不們到蘅蕪苑去煩姑娘。”
顧氏一面說著，卻本就沒有給柳煥任何開口拒絕的機會，揚聲就範媽媽：“去把小丫頭們過來，讓大姑娘見一見吧。”
柳煥略想了想方才顧氏的那番話，不聲嗤笑一聲，旋即又往一旁帽椅坐了過去。
剛才顧氏說的是，若是有不喜歡的，現在便打發了。
要真的是想讓自己選可心的人帶回蘅蕪苑去當差，自然應該是若有喜歡的，看得上眼的，帶回去就是了。
顧氏無非是想在邊安排些人。
這些年，年紀長了不，不過恐怕在顧氏眼裡，就算有了幾分小聰明，學會了在柳將軍面前耍心眼子博同博好，也仍舊是那個懵懂無知的小姑娘。
這點微不足道的小伎倆，甚至都不能稱之為算計，顧氏也拿得出手。
範媽媽很快帶了七八個小丫頭回來，倒是一個個面容清秀，看著都還算機靈。
唯有一個，眉眼間頗有三分傲然，丹眼微微上挑，卻偏偏著一子說不出的明算計。
站在眾人最前面，著打扮也和那七八個都不一樣。
柳煥一眼便曉得，這大概就是顧氏最用心安排的那一個了。
從前跟沈清說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偌大一個將軍府，宅中饋都歸於顧氏之手，既然住在將軍府，算是將軍府宅中人，便自然要聽從顧氏調遣。
今天就算是把這些小丫頭都打發了去，明兒顧氏還會換一批新的來。
傳柳將軍耳朵裡，也只會嫌棄太過挑剔，太不懂事，如此鋪張浪費，再有顧氏母添油加醋的一番說辭，柳將軍對印象只會更差。
於是柳煥深吸口氣，甚至都沒等著顧氏開口，便笑了笑，抬手一指，正好點向了阿希站的方向：“這個丫頭好生伶俐的模樣，有些像是我從前那個丫頭，夫人實在是有心了，蘅蕪苑裡也總要有個大丫頭當差領事兒，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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