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將軍攜禮登攝政王府,也算是罕見的一件事。
他自年輕時候起便是戰功赫赫,累軍功至於今日地位,實在是個武人心思的,平日裡這些人往來的走,他雖然算不上是一竅不通,卻也有鑽營。
登門拜訪這種事兒本來就幹得,更何況是攝政王府。
從前是怕永安帝起疑心,怕他持軍功掌軍權,與權王勾結,後來是怕傅孤寒懷疑他另有圖謀。
反正在朝廷裡當差辦事,尤其是不在外領兵反而賦閒京中時,就越發的小心謹慎。
攝政王府門上當值的小廝一見是將軍府的車駕,迎了人下車之後,匆匆吩咐人到府中去回話通傳。
柳將軍也不敢造次,就等在門外。
一直到府上總管模樣的人出門來迎,之後才一路引著他往傅孤寒的書房方向而去。
柳寧寧和傅容宸帶著阿沐在院中玩耍,三個小人兒蹲在牆角刨土,也不知道挖什麼東西,見了柳將軍時候,柳寧寧眉心蹙攏,咦了一聲:“那個人像是認識一樣。”
原本白淨的小手上沾滿了泥土,傅容宸順著指尖方向去,便失笑搖著頭,把小手了下去:“那是柳大將軍,你哪裡會認識他,快刨你的坑,不要胡說了。”
柳寧寧小撇了撇,索轉頭問阿沐:“我說認識他,你信不信我的?”
阿沐比剛住進來的時候開朗了不知道多,聞言咧笑著就點頭,聲音還是破碎的,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傅容宸氣他順著柳寧寧,把小姑娘哄的不輕,作勢要兇他。
三個孩子鬧一團的工夫,柳將軍人就已經進了傅孤寒的書房去。
林昭陪在一旁當差,連伺候筆墨的差事他也一併做了。
柳將軍帶來的東西實在算不上名貴,不過也緻小巧,足夠眼。
林昭把東西接過,又踱步回到書案旁,小巧的錦盒往傅孤寒手邊放下去,倒沒有急著開啟。
傅孤寒騰出一隻手來,都沒抬眼看柳將軍,兀自開了錦盒,看清楚裡面的東西,又啪嗒一聲扣上木質錦盒蓋子:“柳將軍這是什麼意思?”
柳將軍汗,愧低頭:“說起來實在是慚愧,今日昭和郡主在別院設宴,遍請京中貴同去賞花,出了一件事,不知王爺可聽說了嗎?”
傅孤寒才哦了一聲:“是柳將軍府上的事,本王知道。昭和貪玩,非要這時候開什麼百花宴,頭前還從本王這兒借走了不人,到的別院去護衛,誰知道會在山腰上發生這樣的事兒。”
他一面說著,終於抬眼看過去:“人救回來了嗎?”
人活這一輩子,誰還沒點兒骨氣尊嚴呢?
張口跟人家借銀子,還是因為這種事兒,柳將軍一時之間是難以啟齒的。
他幾次三番把目轉投向林昭,希沒有外人在場。
卻奈何傅孤寒本看不見似的,就那麼幹坐著,等著他的後話下文。
柳將軍無奈,只能著頭皮,把心一橫,將事的始末緣由大概說了一遍給傅孤寒聽。
只是這中間又要挑挑揀揀,把那些實在太丟臉的家醜給遮掩過去。
倒不提將軍府如今連五百兩黃金都拿不出手,只說一時之間要籌措這些銀子,實在有些麻煩,甚至說什麼現銀去年年底那會兒給了莊子上的佃戶們度過年關,到如今也沒有收回來賬,反倒顯得他和顧氏是有天大善心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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