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答應!”
柳煥橫眉冷目,連聲音都是清冷至極的。
這樣的場景實在太尷尬了,柳將軍一時想要發脾氣,可是說到底,用髮妻陪嫁,這本來就是他的無能。
現在倒好,為了贖回小兒,還要著大兒同意變賣髮妻留下的最後兩樣東西。
那就真是一點念想也不留給大兒了。
他可怎麼生氣呢?
顧氏早就料到了柳煥會是這樣的態度,坐在一旁哭哭啼啼:“我知道實在是為難你,你母親留下的東西,攏共也就剩下了這麼兩樣了,本就該還給你的,可是你妹妹出了這樣的事,家裡如何拿得出五百兩黃金來。元娘啊,你難道要眼看著你妹妹送命嗎?”
這人真是令人作嘔。
家裡的錢到底去了哪裡,最是清楚。
這些年持中饋,把好好的一個將軍府弄得連五百兩黃金都拿不出來,還有臉在這裡哭窮?
柳將軍也是鬼迷了心竅了。
將軍府名下有多莊子鋪面,產業無數,就算是坐吃山空,也最要吃二三十年。
從前柳煥年紀雖然小,但是母親會看賬本,將軍府的賬,心裡很是有數的。
更何況離開家之後,母親就不在了。
母親昔年十里紅妝做陪嫁,全都落到了顧氏手中。
這才幾年的時間而已,顧氏說母親的陪嫁就剩下了那兩件東西,也就是說其餘的全都拿去變賣了。
這真是可笑至極。
銀子呢?錢呢?
難道真就是花錢如流水,弄出這麼巨大的窟窿填補不上嗎?
柳煥黑了一張臉:“父親,家裡的賬,您到底清楚多?”
這樣一句話是顧氏始料未及的。
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柳煥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提起家裡的賬本。
柳將軍皺眉:“男主外,主,自古以來便是如此,你問的這是什麼話?”
柳煥心下冷笑。
好一個男主外主。
他倒是在外征戰的赫赫英雄,卻不知他的宅就要人家給搬空了。
有顧氏持家,就是座金山,也經不住糟蹋。
柳煥站起來,蹲做禮:“母親從前我看賬,我是知道的,家裡的莊子和鋪面每年盈利應該在多,更不要說我母親留下的十里紅妝。父親,夫人現在哭窮,說是拿不出五百兩黃金來救妹妹,這恐怕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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