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蠱之人都未必知解蠱之法，何況除母蠱外餘下蠱蟲皆已狂暴，這就說明養蠱失敗了，就算素華在世，都沒辦法告訴你怎麼能解阿沐母蠱，你問墨淵，他能告訴你什麼？”
墨淵還沒開口，長陵已經先把話給接了過來。
可是這番話，無異於在眾人心上狠狠砸下一拳。
“我……我是不是……”阿沐咬著下，早已經是淚眼朦朧，小小的軀，從椅子上站起來，低垂著的腦袋顯示出他此刻是何等的喪氣，“是不是殺了我，剩下的那些蠱蟲就會慢慢死去，不會再禍害別的人？”
柳煥心頭一震。
下意識去看傅孤寒，果然傅孤寒眉心蹙攏，臉上分明寫滿了“不同意”三個字。
莫名鬆了口氣。
也不知道為什麼，方才那一瞬間，怕極了。
可是怕什麼呢？
傅孤寒就算真的要殺了阿沐來清除孫家村的蠱蟲之禍，也不為過的。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他要顧著的是天下人的生死，非阿沐一人生死。
捨棄一人而保全眾人，本就無可厚非。
可柳煥還是怕了。
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呢？
心裡再清楚他其實沒有做錯什麼，終究也是難以接的吧？
好在他沒有。
幸好他沒有！
柳煥心下倏爾堅定起來：“不要胡說，你小小的年紀，什麼死啊活啊的，好好玩兒你的，這麼多大人想不出辦法，要你一個小孩子的命來消災嗎？”
可阿沐緒仍舊低落的很。
嘖聲：“我學醫多年，也是名滿天下的人，區區蠱毒，若是解不得，也是枉負盛名了！”
然而心裡還是沒有多把握的。
但就算不——
柳煥的視線一轉，旋即落在長陵上：“你說是嗎？”
長陵眼角了兩下，看看，再看看那可憐兮兮的小人兒，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去睡覺了，你們哄好孩子不要來煩我。”
柳煥又是鬆下一口氣來。
這就算是答應了。
阿沐人是呆呆的，但是稀裡糊塗之間，他也明白過來，他不用死了。
沒有人是不怕死的，他這個年紀，連人生都還沒有真正開始，從前的那麼多年又全都是錯，他怎麼捨得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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