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煥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傅孤寒他撇下京城裡那麼多的事,非要跟著一起往天山去採藥。
這可就有點離譜過頭了。
傅孤寒跟傅知遠這叔侄二人,說是水火不容都不為過。
畢竟一山不容二虎。
是要給傅知遠的孃治病,賺的也是傅知遠的銀子,照理說他該袖手旁觀,甚至從中作梗,雖然他可能不是那樣的人。
但不管怎麼樣,至不該是跟著一塊兒往天山去吧?
路途遙遙,哪怕不說上了天山有多兇險,這路上一來一回,哪怕是快馬加鞭,也說的一兩個月時間。。
傅孤寒他可不是什麼富貴閒王啊。
一直到出了城,柳煥都還覺得頭疼。
本來可以一人一馬先行,現在卻不得不跟著傅孤寒一起坐馬車。
胡氏的病有長陵在,能保三個月命無虞。
但也架不住這車馬慢行吧?
柳煥眼角了兩下之後,僵著嗓音傅孤寒:“你故意坐馬車的嗎?”
傅孤寒橫去一眼,只覺得這人實在有些不知好歹:“我跟傅知遠沒有你想象的水深火熱,胡氏的命更對我沒有任何意義,別把我當小人一樣看待。”
他還什麼都知道。
柳煥面上閃過尷尬:“長陵最多隻能保住胡氏三個月命無虞,我們這樣坐馬車,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到天山!而且採天山雪蓮並非容易的事,又不是今日到,明日就能採下來回京的,你這……”
“等出了京城,過了道,再改騎馬。”
傅孤寒沒再看,閤眼小憩起來。
他臉上寫滿了“你說你的,我不理會你”,弄的柳煥氣不打一來,偏偏也不知如何發作。
不過他不是故意為之,非要過了出京道再騎馬……
柳煥皺著的眉心倏爾舒展開,眼底有了笑意。
京城周遭有山匪,這不是什麼秘。
京兆府和五兵馬司都曾經幾次派兵圍剿,但是京城周邊的高山實在是太多了,那夥山匪今兒躲在這裡,明兒又竄到那,本就見不到影子,更何談圍剿呢?
這馬車是攝政王府的,車上有攝政王府標記。
山匪劫道,也不敢在太歲頭上土,無論如何也不敢來冒犯攝政王府的車駕的。
等到過了這段路,前頭平靜,自然安全的很。
柳煥側目去看傅孤寒,那張臉竟然莫名有了幾分平靜,人看著心下安寧,給帶來無端的安全。
笑意愈發濃郁:“多謝你這樣思慮周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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