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會客廳
柳將軍面沉端坐太師椅上,傅知遠的臉當然也沒有好看到那裡去。
柳鳶兒的這件事,將軍府上上下下把他瞞的嚴合,大婚當日他出了這麼大的醜,當著傅孤寒,當著那麼多朝臣的面,面盡失。
他沒有找到將軍府去要個說法就已經足夠給柳將軍面子了。
這會兒他還敢登東宮大門,來給柳鳶兒討要說法?
人家說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傅知遠如今可算是徹底會到了。
可是現如今他又能怎麼樣呢?
跟柳鳶兒的婚事……他只要一想到柳鳶兒在婚宴上出的那張臉,噁心反胃的覺立時就湧上來。
這婚事眼看著是實在不了的。
他又不願真的得罪了將軍府。
畢竟今後將軍府對他而言仍舊是大有用途的。
是以傅知遠再三忍,清了清嗓子:“柳將軍,跟貴府的婚事,實在不是孤不守信用,非要悔婚。婚宴上二姑娘鬧出這麼丟臉的事,連帶著東宮的臉面也丟盡了,孤不是也沒有再說什麼嗎?二姑娘的臉,聽說是生來如此,將軍府上下卻瞞這麼多年,甚至孤與二姑娘定下婚約之後,都仍舊瞞,非得到今天,當眾出醜。”
他一面說,一面又嘆著氣搖頭,顯得格外無奈:“柳將軍你說,在這件事上,孤難道還不算仁至義盡?”
其實為東宮太子,他的確足夠仁至義盡了。
但是元孃的話說的顯然更有道理。
柳將軍定了定心神,面不改去看傅知遠:“臣敢問太子殿下,當日與二孃定下婚約,是看重二孃人品貴重,堪為良配,適合做您的太子妃,還是因為二孃的容?”
這不是廢話嗎!
天下男人沒有不的。
說什麼人品貴重,堪為良配,那也是後話。
倘或是貌若無鹽,又何來後面這些?
不然也不會有有事鍾無豔,無事夏迎春這樣的話。
就連柳將軍他自己,昔年又何嘗不是家中有賢妻,卻仍然納了妾進門呢?
何況裴夫人本也是容出眾之人。
如今倒好意思大言不慚的來問他這種話。
然而這種問題,是沒有人會堂而皇之的承認自己只是貪圖之輩。
尤其他為東宮太子,更當以賢德二字為重。
畢竟將來他繼承大統,他的髮妻就是一國之母,中宮皇后,難道僅僅只看那張臉嗎?
出門第,人品德行,哪一樣不比姿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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