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煥只覺得這廝吵鬧,耳朵都要磨出繭子了。
“若這是豆蔻,該如何?”柳煥反問道。
方思珍想都未想:“你想要我的腦袋,我都給你!這藥材乃是我讓醫館掌櫃親自挑選送來的,究竟送了什麼東西,我這裡都有名目,他便從未添過豆蔻!”
柳煥沉默,的判斷一向沒錯,無論是從來看,還是形狀上的細節來看,此都是品相極其普通,甚至有些差的豆蔻。
終於有看不下去的醫者站了出來:“方兄,你這般為難一個小姑娘,恐怕不太好吧?我看這分明就是豆蔻啊!就是模樣不那麼標誌,但瞧還是能瞧得出來的……”
如此一說,方思珍心中就有些沒譜了。
那名目裡分明只有一類豆蔻,還是明明白白的草豆蔻。
難道就不能是長的很像豆蔻的草豆蔻嗎?
方才送來藥材包的掌櫃又匆匆跑了過來,附在方思珍的耳旁低語:“東家,方才那名目我填錯了,該是豆蔻,不是草豆蔻,二者的櫃子捱得太近,我給瞧錯了……”
儘管醫館掌櫃十分努力的低嗓音,耐不住今日“風大”,這點悄悄話順著風就吹到了所有人的耳朵裡。
柳煥道:“先生的腦袋我就不要了,還請先生在醫館外上“我是庸醫”四個字,給百姓們提個醒吧。”
說罷,柳煥又要合門回去,冷冷的留下一句話:“因方先生的質疑,本月發出去的醫牌皆不作數,諸位若有什麼要怪,便怪方先生眼高手低,毫無證據便對人隨意懷疑罷。”
在場懂行之人皆看得出,這豆蔻的模樣算不上標緻,的確有很大機率錯看了草豆蔻,柳煥能一眼認出來才是真的厲害!
未忍住多議論了兩句,周遭百姓一聽,他們這是錯過了天大的便宜啊!
若真中一枚能讓剎那鬼醫醫治的醫牌,倒手怎麼說不得賣出個上千兩?
越想越覺得虧了大錢!
諸多看客將這一損失歸咎於了方思珍的糊塗,都省了方思珍自己上“我是庸醫”這四個大字,直接就有百姓替他把這四個字寫在了門板上,鏗鏘有力的字型著實是與慫包至極的字格格不。
但沒多會兒,扔來的菜葉所濺出的湯,就暈花了門板上的黑墨……
一個月後。
花十三把買回來的糖葫蘆遞給寧寧,興沖沖地找到柳煥:“姐姐,我在求醫牌的人裡面,看到了一個好像你的人!真的真的好像!你快去看看!”
按說,有人長得相似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但柳煥就是有陣不舒服的覺。
故而下了閣樓,到門邊去看花十三指給的那個人。
柳鳶兒!
縱是易了容貌,柳煥依舊能一眼認出那個好妹妹!
外行人看不出,卻能看得出,柳鳶兒的額頭與下都有纖細的明針線痕跡,顯然是一種非常拙劣的易容,唯一的好便是它能維繫許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