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十三臉都嚇白了,若是寧寧去哪裡走,他這邊兒總歸是會有些訊息的。
但寧寧竟然沒有任何生息的走了!
比起自己會不會因此疏而被死,花十三更加擔心寧寧的安危,平時自詡堅強的男子漢,此時正啪嗒啪嗒的掉著眼淚。
“好了,別哭了,此事的錯不在你。”
柳煥並未急著責怪花十三,自己都未來得及坐下休息片刻,便起再次走了出去:“我出去找找,你看好醫館,有訊息及時派人去找我。”
京城朱雀街的甜水巷裡,一個打扮花枝招展的中年婦人抱著寧寧走進了掛著“綵樓”牌匾的高樓,門邊還掛著兩串梔子花燈。
婦人一進去,便是擺著架子一招手:“花螢,把那紙比硃砂都給我拿來!”
被喚作花螢的姑娘面如土,言又止的看著婦人懷裡的寧寧:“娘,這……不大好吧,這姑娘瞧著也太小了,還是算了吧!”
“怕什麼?”婦人怒衝衝的白了一眼,“你懂什麼,這京城裡那些達顯貴的老頭子沒一個正經的,好的就是這一口,就是遭天譴,也是他們遭天譴,和我這個做生意的有什麼關係!趕拿來,晚上李老爺可還出了大價錢呢!”
那姑娘被罵得狗淋頭,還是乖乖去取了契書。
寧寧住了鼻子,四周都是很難聞的脂味,很不喜歡:“寧寧要回家。”
本想離家出走的。
可剛走出去沒幾步,寧寧便有些後悔了。
京城和鬼谷山上不一樣,街上走的全都是不認識的生面孔,每個人看起來都兇的,才幾歲大,哪裡能不覺得害怕?
這鴇娘便是那會走了出來,笑眯眯的說要送回家。
但蘇鴇娘此時白眼輕翻,還有幾分不耐煩:“回家,回什麼家?”
寧寧不開心的撇,“你說過要送寧寧回家的,你不講信用。”
蘇鴇娘冷哼一聲,按著寧寧的小手指沾了沾硃紅的印泥,按在了賣契文上:“從今以後,我就是你娘,這兒就是你的家了,你還吵著回什麼家?若是哭,我可就沒有那麼好的脾氣了。花螢,你抱上去。”
花螢噯了一聲抱過寧寧,同的嘆了口氣。
這才多大的小姑娘,那蘇鴇娘為了賺錢,未免也太沒人了!
大門旁,忽然傳來一陣嘈的人聲,為首的侍衛斥道:“府調查,閒雜人等,速速離開!”
“怎麼又來人了!前些日子不是剛剛來過人麼?”
蘇鴇娘心煩的翻了個白眼,使眼催促花螢:“還瞧什麼熱鬧呢?趕把人帶進去,別被發現了!”
花螢連連點頭,抱著寧寧跑上了前往二樓的樓梯。
蘇鴇娘鬆了一口氣,迎上前去:“今兒個又是哪位大人府上派來的爺啊?咱們這做的可是正經營生,三天兩頭的查,生意還怎麼做?爺們行行好,可來兩次,否則咱們這生意真是做不下去了。”
“廢話!攝政王府秉公查!”
為首的侍衛倒不客氣,對那千百向他拋眼的蘇鴇娘直接視而不見,簡直就像是一塊沒有的木頭似得,著實人生氣的不得了。
蘇鴇娘在這兒吃了憋,心也不大好,便識相地讓到了一旁,去迎接那位被侍衛重重包圍的尊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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