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柳煥如此輕嘆，但想到高丞相所開出的價格引來了不想要搏一搏的醫者，柳煥就不覺得有何奇怪了。
就不說那兩樣無價的異寶，是高丞相願付的萬兩白銀的診金，就足以吸引來不的人壯著膽子想要運氣了。
那些心裡沒底的人，自然是會以各種狐疑的目去打量自己的競爭對手，從而尋找一些心理上的藉。
高丞相面蒼白，眼底有道盡顯憔悴的烏黑，饒是穿著一品大員才可穿著的繡仙鶴服，也因這份面容上的憔悴而顯得格外落魄，與端莊大氣的明紅毫不相襯，簡直像是穿了別人的服。
見柳煥，他的態度也是十分冷淡：“這位神醫師出何門？瞧你這著打扮，難不也是鬼醫的座下弟子嗎？”
“嗯？”
這話直接把柳煥問了住，究竟是有多閒來無事，才會自己收自己當徒弟？
柳煥不由想要反問高丞相：“高大人為何要這麼問？坊間不是說，這鬼醫並無弟子嗎？”
“有沒有徒弟，本可不知道，你問我怎麼回事，自己看吧！”高大人怨氣十足的哼了一聲，“那邊待著的那些，都是自稱鬼醫的徒弟的！”
柳煥困的看過去，竟在廳瞧見了不與打扮相似的人，只是是平時就這般穿著，那些人似乎是見過了看診時的穿著，有意模仿。
一一數過去，自己竟然憑空多出來了十七個年紀比自己大了一都不止的徒弟，簡直是有些可笑。
柳煥哭笑不得的輕嗤一聲，向高丞相拱了拱手：“高大人，在下只是一名普通醫者，並無什麼有名的師門出，只是巧揭下了貴府張在外的告示，想要來看看尊夫人究竟是患了什麼病症。”
“知道了。”
高丞相很敷衍地遞給柳煥一張木牌，著對柳煥樸素出的輕視：“去一旁等著罷，若只為了診金而來，還是早些回去為好。”
這態度也真是差到了極致。
瞥了一眼坐在廳裡侃侃而談的江湖騙子們，柳煥對高丞相的態度有了一分理解。
如果那些江湖騙子只為錢來，發現自己沒點本事就自己有數的離開了，那好像也沒什麼，可怕就怕這些人沒點分寸，偏還要在潯夫人上試一試自己那經不住推敲的醫，那就真是如同作孽一般缺德了。
想想告示上開出的籌碼，柳煥也不介意等上那麼一會兒。
不過沒多會兒，柳煥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就和這些看起來就是沒有半點本事，只想運氣的人一樣，柳煥似乎是被高丞相有意的晾在了這兒。
柳煥察覺到高丞相的敷衍，主上前去催促：“高大人，如今天已晚，您就算不願意讓我馬上去察驗尊夫人的病，能否告訴告訴我，還需要等到何時？若是今晚來不及，您至也該同我說一聲。”
高丞相瞥一眼，毫不遮掩對柳煥的鄙夷：“姑娘若是等不了，大可自行離開，本可沒有強求姑娘醫治。”
他心道，柳煥一個年輕姑娘，習醫的資歷定是淺薄，又不是名門出，本事沒準兒還比不上那些江湖騙子。
晾上那麼一會兒，沒準柳煥自己就識相離開了。
柳煥聽了高丞相明顯在搪塞的話，這火氣馬上就要抑不住了。
自然也不是求著高丞相給自己這個醫治潯夫人的機會，可高丞相這擺明浪費時間又義正言辭的態度，著實是讓柳煥有些不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