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絕不,前輩先請。”
柳煥哭笑不得,隨手接過相府婢子遞來的果盤,看著趙神醫為親出演的一齣大戲。
只見那自稱前輩的趙神醫從醫箱裡捻出了一枚纖細的銀針,在指尖好一番細細盤弄,最後將針尖抵在了潯夫人眉心的位置。
刺下銀針之前,趙神醫做足了排場:
“二位公子放心,待趙某人這一針刺下,令慈定然能夠睜眼重見明,不出三日,就是天大的病,也定會痊癒!”
聽他說得神乎其神,半晌又不見趙神醫下針。
眼看潯夫人的臉越來越差,明顯是已經片刻都耽誤不得,高充閭忙說:“好好,那就請神醫趕下針,母親的病已經耽誤不得了!”
“能睜開眼是能睜開眼,只是究竟以什麼方式睜開眼,那就不好說了。”
柳煥悠然剝開一顆瓜子,像是欣賞這出鬧劇的臺下觀眾,淡定地把剝好的瓜子放進了口中:“且不論你針法到底如何,只說這下針的位置,你也不瞧瞧潯夫人究竟是因為什麼昏迷不醒,就不怕害了潯夫人嗎?”
?趙神醫一聽這話便怒了,他是什麼人?高丞相家的二公子那可是求了很久,他才願意過來幫忙瞧瞧的。
結果這瞧著年紀不大的年輕姑娘,竟然敢如此與自己抬槓,那他的面子可往哪擱?怒而大斥道:“老夫我醫過的人,怕是比你這丫頭吃過的飯還多,在這兒笑老夫指指點點,你也不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那該背的東西可都背齊了嗎,就在這兒裝上什麼能人了?”
柳煥只一笑:“能人可不敢說,只是您自稱是鬼醫剎那的恩師,應該不會連這麼淺顯的道理都看不出來吧?若是醫出了什麼問題,丞相府究竟能不能放過你呢?你心中應該有數。”
丞相府自然不是白白開出了萬兩白銀的高價,這要是能醫的好,就能帶上萬兩白銀與白靈芝風離開,不假。
可要是潯夫人在誰的手上出了什麼問題,那丞相府又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放過那個人?
趙神醫被柳煥說的心虛,饒是反駁的話,聽著也不是那麼有底氣:“老夫我行醫多年,本不需要細瞧,就能看出夫人病在何,突然一看就是心衝腦,所以臥床難起,只要我這一針下去,加以疏通,保證是藥到病除,平平安安!”
柳煥聽他這滿口都是唬外行人的鬼話,頓時也覺得無趣至極,沒什麼與他爭辯下去的意義。
若是對醫毫無瞭解也就罷了,但凡是對醫師有那麼一些一知半解,都會覺得趙神醫這些看似驚為天人的浮誇話,其實毫無用。
倒是高嘉期有些不耐,幫襯著趙神醫去打柳煥:“神醫果真就是神醫,真是見多識廣,今日要不是有您老在,咱們這一家子可都是要被這丫頭給騙了,要是母親出了什麼事,那可怎麼辦才好啊!”
柳煥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屑於摻合這些。
疾病可醫治,愚蠢卻醫不了。
但一旁的鶴髮醫者們經歷了簡單的商討過後,青衫醫者還是決定提醒高家兄弟一句:“高公子,此事非同小可,我等不敢擔保,這姑娘說的一定是對的,但有一點說的沒錯,您請來的這位神醫他尚未了解過夫人的病,便主張,要將銀針刺關鍵位,實在太唐突了!”
高嘉期哪聽這些,反而有了一種冒天下之大不韙醫救母親的悲壯神:“趙神醫只管下針,出了什麼事,自有我為您擔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