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
顧氏全程臉煞白地改過了將軍府的賬本,從中為柳鳶兒騰出了整整六千兩,方才長舒一口氣。
終於做完了這一筆工程不小的假賬。
騰出的六千兩銀票,都被顧氏慎之又慎地到了柳鳶兒的手上:
“這三千兩,你拿去還那錢莊的債,另三千兩,你拿去好好治你的臉,等日後嫁給了太子,你就能吃些苦了。雖說娘一直不看好太子殿下,那攝政王一直虎視眈眈的盯著,可你若能嫁給,好日子還在後面呢。”
柳鳶兒欣喜地點了點頭,將只有幾張紙沉的銀票攥在了手中:“鳶兒明白了,等嫁給太子以後,鳶兒一定好好侍奉太子,讓太子將心思全都放在兒的上!”
“順其自然吧,畢竟……”
顧氏言又止,便只嘆了口氣,溫地柳鳶兒的頭頂:
“唉,不說這些了,只要那攝政王一日不死,太子殿下就不知何時才能掌握大權,你若是有機會,幫扶太子除了那攝政王才是要事!日後若是缺錢,只管與娘說,千萬別再去借那黑錢莊的錢,雖然那個賤人留給人的錢已經花空了,但娘是不會委屈了你的。”
柳鳶兒欣喜地點點頭,眼含熱淚:“兒明白了,果然還是娘對兒最好,就連爹都一直想著柳煥那個死人,兒真是要難過死了。”
顧氏未語,只是勸柳鳶兒早些回去。
柳鳶兒走後,顧氏方才把賬本給了一直在門外等候的柳府家:“這兩年的賬我已經對完了,的確沒什麼問題,你把賬本收回去吧。”
“是,夫人。”
柳府管家抱著賬本離開,走了半路,仍是困的覺得手中賬本要比取來時沉了一些。
因多年來的沉穩子,柳府管家驀然停下腳步,藉著月與燭燈與月一筆一筆去對照手中賬本,果真是出了問題。
柳府管家有些哽咽,其實早在多年之前,柳府管家便發現了那時還是將軍府姨娘的顧氏在賬本上做過手腳,只不過那時還是挪個十兩二十兩,至多也不過百兩,想著顧氏畢竟是柳將軍的妾,柳府管家便選擇了默默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這一次,顧氏竟然從賬上支走了六千兩!
柳府管家匆匆抹了兩把眼淚,將這份有問題的賬本存了底,終於發出忍不住一聲嘆:“若是夫人和大小姐尚在人世,可該多好啊……唉!”
午夜,柳鳶兒的房中。
柳鳶兒從床上陡然驚醒,服被冷汗的在了上,很是不舒服。
“怎麼回事……”
又一次,在噩夢見到了柳煥。
柳煥從容不驚,言談舉止皆比勝上三分,漠然的盯著這張竊來的容,忽然抿一笑,用纖長的指尖在臉上輕劃:“本不屬於你的東西,就算千方百計得到手,也早晚會有失去它的一天。”
柳鳶兒張地在自己的臉上來去,確認了的那張假臉尚在,只是在月照耀下的銅鏡,映出了柳鳶兒臉上重新出現的爛瘡。
跌跌撞撞地撲下床,幾乎是一路爬到了梳妝檯前,在昏暗的環境中索著想要的東西。守夜的婢子聽見聲音闖了進來,急忙是把柳鳶兒半扶起:“小姐,您怎麼又醒了?您要找什麼?”
“藥!我的藥!”
未能找到所需之的柳鳶兒逐漸變得歇斯底里,就連那婢子都心生懼怕,趕忙從桌上取來了飾容居為柳鳶兒調變的藥膏。
柳鳶兒開啟一看,視作命的藥膏,已經見了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