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數年,柳煥依然記得柳夫人的音容笑貌。
的母親,說話總是溫溫的,哪怕下人真的不小心做錯事,也會得到柳夫人的酌諒解,甚至會關心下人有沒有傷了自己,總是最先關心對方,多年以來,將軍府上下都是很敬重這位夫人的。
視冬雪為自己所出兒的柳夫人,又怎會拿滾燙的茶水把婢子潑的皮開綻,只因水溫不夠合的心意?
柳煥上前去,攙起在地上啜泣的年輕婢子,塞給一罐藥膏,在人耳旁低聲提點:“你先回去休息,這是治療燙傷的藥膏,你記得抹。”
“多謝姑娘。”
年輕婢子嗚咽著向柳煥道了聲謝,便匆匆跑著逃離了現場。
“你這是什麼意思?存心與我過不去嗎?”
那人拍桌站起,指著柳煥大罵:“將軍府的事,何時得到你一個外人來了?你也配和我作對!”
這人分明頂著與柳夫人一樣溫婉和善的長相,卻做出這等惡毒之事,柳煥怔怔地還了一耳:
“可笑,我怎麼不知道將軍府是由你做主的?你問我怎麼配與你作對,那我就告訴你,哪怕我今日只是將軍府的客,而你是將軍府的夫人,你在我面前,也沒有任何囂的資本,明白了嗎?”
人被柳煥一掌打的耳鳴,甚至踉蹌跌了兩步,與旁的丫鬟哭嗔道:“沒天理了,你快去幫我請老爺來!今日之事,我一定要請老爺為我做主!”
“我當是誰呢,這麼大的架子,原來是白曇姑娘,這還沒過門呢,就已經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了,看來等白曇姑娘過了門,就沒我什麼位置了。”
虛弱的顧氏被婢子攙扶走出,與那人相視一眼,恨毒的戾氣從眉眼間流:“恐怕到時候這將軍府也要改了姓,改跟您白府,是吧?”
兩個讓柳煥極為厭惡的人,此時竟然歪打正著的撞在了一起。
但若只是依照此時的立場選擇,柳煥還是決定向顧氏詢問:“顧夫人,這又是哪位?我上次來將軍府時,似乎還沒有見到這位姑娘。”
顧氏抱手冷哼一聲,明擺著是對白曇恨之骨:“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人,一個憑長相就敢勾引老爺的狐子罷了,哼,不過就是長了一副與先夫人相似的容貌,就開始目中無人了,還真是可笑。”
“那又如何?”白曇嗆聲道,“老爺就是喜歡我,不喜歡你這個老人,你已經年老衰了,失寵難道不也是早晚的事嗎?老爺可是說他最喜歡我了,還說虧欠了我許多,要好好彌補我呢。”
這二人掐的是聲嘶力竭,柳煥夾在其中,反倒是靠著二人的氣急敗壞被襯托的無比從容得。
柳煥著實是有些厭了,頓時不想再摻和白曇與顧氏的渾水。
與那些固執之人不同,可不會因為一副與故人相似的容貌,就把本該對故人的好,白白送給一個外人。
不對就是不對,哪怕樣貌再像,也只是空有一個相似的殼而已。
白曇在眼中,也姑且可以算得上一個可憐而可悲的人,不知柳將軍的那些好,只不過是為了減輕心中的自責罷了。
但白曇忽然怒不可遏地指向:“對,還有你!我說你怎麼存心與我作對,原來你和這個老人是一路人啊,怪不得呢!等老爺來了,你也別想跑,到時候你還不是要乖乖低下頭和我道歉,說我沒有和你囂的資本,呵,那你可真是太狂妄了。”
說柳煥和顧氏是一夥的,著實是真真切切的噁心到了柳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