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煥沉默許久，倏然問道：“世子殿下剛剛說的那一點，我暫時不發表任何看法，畢竟我的確與仙娘爭吵過，此事也沒什麼需要否認的。但我想知道，是我的毒讓仙娘斃命這一點，究竟是如何得出的？”
許懷民道：“是我司仵作查驗後得出的結論。”
許懷民原想把此事順理章的翻過去，卻是被傅容宸抓住了關鍵，請出了負責調查此案的洪仵作。
洪仵作著自己的一撇山羊鬍，輕佻的氣質像是街邊算命的“大仙”：“我的推論不可能有錯！我已經找人調查過了，這毒就是你配製出來的，服用後人從頭到腳都會發黑潰爛，樣樣都與仙孃的死因合，難道還有假嗎？”
柳煥認真的詢問：“那，洪仵作您對毒有多的瞭解？”
“略知一二。”
洪仵作謙虛的並不徹底，“我習醫半生，對醫可謂通，至於這與岐黃息息相關的毒，我自然也是知道許多的，多了不敢說，至，肯定是比你這個年輕丫頭要強上百倍了，你若覺得不對，那便是你資歷尚淺，研究不這些道理。”
還真不客氣。
傅容宸嗤笑一聲，頓時惹惱了洪仵作：“你、你笑什麼！”
還有更多鄙的話卡在洪仵作的嗓子眼裡等著說出，許懷民咳了兩聲，意味深遠的提醒他：“洪仵作，不要對世子殿下無理。”
一聽對方是攝政王府的世子，洪仵作哪還管什麼被不被嘲笑的，就差沒直接軌在地奉承了。
當下，洪仵作又表演了一記蒼蠅手，簡直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態度：“不知世子殿下是覺得哪裡的說法不妥？”
傅容宸道：“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就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是誰，才會覺得都不如你？”
洪仵作小聲嘀嘀咕咕地：“是誰和我又有什麼關係，難不份高貴，殺人就不用償命，不用罰了？”
他自以為說的很小聲，其實除了他自己被氣昏了頭，旁人都聽的是歷歷可數。
柳煥自認已經努力提醒了洪仵作許多次，奈何這人實在聽不懂，便只好挑明道：“我清楚自己資歷尚淺，也沒什麼瞧不起你的地方，沒準兒你的醫就要比我湛，可論毒，你在這一方面看的實在是不夠徹，照你這般推論，只會讓真兇逍遙法外。”
洪仵作不可能服氣：“不徹？哪就不徹了？你這本就是因為不想承認自己的罪名，所以臨時編出來的藉口罷了！”
看來洪仵作是人自大，腦子反而沒多大。
柳煥哂笑道：“洪仵作既然不肯承認是您的問題，那我就請您賜教一番——既然您說服了我的毒，會從頭到腳發黑而死，那死去的仙娘為什麼只黑了上半？”
洪仵作支支吾吾的吭哧許久：“這……”
柳煥著實是太“過分”了，竟然都不給洪仵作留出時間來編故事自圓其說。
洪仵作臉尷尬的磕了好一會兒，都快被人當傻子了，也沒有搬出個像樣的所以然出來。
柳煥心道無聊，漠然的揭示了答案：
“那是因為在毒素漫步全之前，仙娘就已經因為其他致命原因死，所以仙娘的毒無法繼續擴散，只彌留在了上半。對了，洪仵作，你也不必說是這毒中途就要了命，這毒是我研製後分出去的方子，我比你還要清楚——在毒沒有瀰漫至全之前，仙娘是不可能死的，所以，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