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嗆人發醜咯嗓子的泥土,男人的裡便沒有了其他的東西。
男人自然知道土不能吃,更不能像他一樣不要命的吃,可這種源於求生本能的慾,是極其能鼓舞人心的,他願意去啃生的泥土,去嚥下土裡藏著的蟲子,忍旁人辱玩味的目,這一切,也都是為了活下去而已。
但不知是不是因為與土混在了一起的緣故,男人吃了一口又一口混著解藥的泥土,被毒侵蝕的沒有任何的變化。
顧氏看厭了這一齣艱難求生的戲碼,慵懶地掩面打了個哈欠,與旁的鼻子一起譏笑道:
“你可真是個傻子,我都說了不會救你,你又怎麼會覺得,我還會浪費時間,為你準備解藥呢?真是個榆木腦袋,活該你一輩子被人利用,死都死不利索,哦,忘了告訴你,你剛才拼命進肚子裡的藥,可是比你當初服下的毒,毒還要強上數的劇毒。”
男人確是不相信顧氏會如此惡劣,但嗓子眼裡冒出來的腥味已經足以證明一切。
這恐怕是長久以來,顧氏對他說過的唯一一句真話了。
他癲狂地把手進裡,想要扣出剛剛服下的毒藥末,卻因為神與都承不住這般的折磨,吐出了一口紫紅的毒……
男人心想,既然已是將死之人,顧氏應該不會再做什麼了。
卻不想,顧氏忽然放聲大喊:“來人啊!來人啊!有刺客!”
男人彈不得,在徹底殞命失去意識前,只看到當朝太子傅知遠帶人出現,下令用上百支弓箭穿了他的。
傅知遠謙遜地拱手道:“都是本殿的人看守不利,才會讓這人有機會溜到夫人的院子,讓您驚了。”
柳鳶兒臉緋紅,崇拜的看著傅知遠:“知遠哥哥,你方才的樣子真是太灑了,幸虧有你在,否則今日真是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眼看著柳鳶兒把一顆心都託付給了傅知遠,顧氏可氣的嘆道:“你啊,也不想想你娘差點死在這人手上,只想著太子殿下的英姿。”
柳鳶兒忸怩地低下頭,什麼也不肯說。
越看這樣,顧氏越不能放心的接柳煥回來的事,恐怕柳煥的容貌也已經恢復了,若真讓此時回來,於柳鳶兒實在是百害而無一利……
思來想去,顧氏冒著被傅知遠厭煩的風險,又提起了這一茬:“太子殿下,您看,鳶兒的年紀不小了,你們定親也有些日子了,不知要何時才能把親事定下?再有幾日,鳶兒便要過生辰了,我想是著,能不能在鳶兒生辰之前,至是把你們親的日子定下了?”
二人的婚事要是穩妥了,顧氏心裡也能放心一點,免得柳煥回來了,會取走好不容易為柳鳶兒取來的一切。
傅知遠面難,為難道:“鳶兒是個好姑娘,本殿很久之前就想早些迎娶鳶兒嫁宮了,可……”
顧氏:“怎麼了?”
“可如今朝中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由王叔來把控,便是本殿的婚事,也需要一併呈到王叔面前,由王叔過目點頭,可本殿如今與王叔的關係實在是不太好,恐怕,王叔會為了讓本殿服,不答應此事的。”
傅知遠唉聲嘆氣,“就算王叔答應了,本殿也不想讓鳶兒陪本殿一起委屈,過這種如同提線木偶一般的生活。”
說罷,傅知遠意味深長的看了顧氏一眼。
顧氏要是連這點傅知遠找幫忙的暗示都看不懂,那是絕對無法活到今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