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煥被冷至極的話嗆得心肺生疼,這世上怎麼真的有人能薄至此?
哪怕真的只是意外打傷了阿芙,看到一個人差點因自己而死,真的有人能視若無睹,甚至還能心平氣和的反過來譏諷旁人嗎?
更何況,柳煥認為自己並不是傻子。
從小廝支支吾吾的口吻便可以聽得出,他所看到的一幕,絕對不單單是婉瑩與人嬉鬧丟石子,誤打誤撞的砸傷了阿芙而已。
而且池邊還有幾顆大小不一的石子散落在地上,而且無一例外的就挨在阿芙的邊。
至有三塊石子,剛才都是奔著阿芙和小錦砸過去的!
柳煥聲俱厲的質問道:“是嗎?看來婉瑩姑娘真是把所有人都當了傻子,哪怕婉瑩姑娘只是巧砸傷了阿芙,難道就一點不覺得愧疚嗎?”
婉瑩心虛的閃爍其詞:“我,我又不是有心的,明明都看見了我在往池子裡丟東西,卻還要往這邊走,難不,這事也要怪我嗎?您不能因為昨夜的矛盾,就覺得我一定不懷好意吧。”
好一招禍水東引。
只消一句話,柳煥竟然就了因嫉妒而百般針對的惡人了。
寧寧十分生氣,容不得外人說自己孃親半句壞話,哪怕還啜泣的有些說不出話,仍生氣的向婉瑩喊道:“孃親才不是那樣的人,明明是你一直在拿石子打人!”
旁的婢子見局勢有些不利,慎重的觀了一番,終於是開口道:“奴婢,奴婢有話要說!”
婉瑩膽戰心驚的看向,生怕說出對自己不利的話。
然,這婢子為了把自己摘乾淨,自然不能說出什麼對二人不利的話,有些蹩腳的笑著:“剎那姑娘別生氣,我剛才是親眼看見的,婉瑩妹妹正與我玩鬧,原想丟幾個水漂子罷了,哪想阿芙妹妹剛好帶著寧寧小姐過來了,婉瑩妹妹並非是有意為之。”
婉瑩目一轉,順著杆向上爬:“不錯,就是這麼一回事了,小孩子的話怎麼能作數?沒準連自己都不清楚,剛才到底看了些什麼,如今說了些什麼,也未必能明白吧?連珠姐姐已經可以為我作證了。”
連珠就是這個為“作證”的婢子,與姐妹相稱,好不膩歪。
柳煥不屑與之廢話,冷笑一聲:“是嗎?來人,把婉瑩下去,究竟是巧砸中還是有意為之,想必慎刑司的人會還婉瑩姑娘一個公道的。”
侍衛聽令,毫不含糊地上前押注婉瑩。
四周沉寂的氣氛,猶如肅殺的戰場,掌握著生死之間。
婉瑩傻眼,一不留心便如五花大綁的螃蟹一般制於人,歇斯底里的控訴道:“王爺呢?我冤枉,我有話要和王爺說!我不服!”
都到這種時候了,婉瑩竟然還想著要依附傅孤寒!
難不,真以為傅孤寒願意留下,是因為對有幾分“餘”?
柳煥嘆了口氣,難道這人就沒有任何的自知之明嗎?
那可真是有些可憐。
年紀輕輕,就了一個傻子。
柳煥直言道:“王爺不在府上。”
婉瑩面懷疑,本不相信柳煥的一面之詞。
小廝在旁低聲說:“王爺帶著林侍衛出去了,恐怕要晚些時候才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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