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煥臉一黑,很難不懷疑白老就是專門來克的。
白老撣撣上的灰塵,意為貶低這院子太髒:“老夫的話已經說完了,但究竟聽不聽老夫的話,決定權還是在你,老夫可不喜歡強人所難。只要你們不怕在明日的比賽上丟人現眼,那就只管繼續在這兒耗著吧。”
白老走後,柳煥第一個從櫃子裡衝了出來。
為了把傅孤寒問為何臉紅的“詭計”扼殺在源頭,柳煥搶著詢問沈青:“他剛剛都說什麼了?”
沈青吃驚的瞥了柳煥一眼,只不過是與假黃恆獨了一會兒,柳煥的臉怎麼就這麼紅?
莫非……
沈青怒衝衝的質問道:“你是不是趁機輕薄我師叔了?我就知道,你們白氏醫館本就沒有一個好人,快說,你對我師叔都做什麼了!”
年輕人氣盛,為了向柳煥證明自己並不弱,用來報答柳煥方才保護他的“恩”,沈青焦急地學著高個子男人方才的模樣,揪住了假黃恆的領:“我,我是不會怕你的,就算你是黃太醫丞的公子,我也不會怕你的,快和我師叔道歉!”
柳煥見假黃恆角輕揚,便知道這男人又要出手了。
趕在假黃恆出手之前,柳煥把沈青拽到了一邊兒去:“夠了,別鬧了,他什麼也沒對我做,我臉紅是因為櫃子裡太悶。”
“啊?”
沈青一愣,恍然反應過來是自己多心,忙向假黃恆鞠躬賠罪:“抱歉,方才是我太心急了,一看師叔臉那麼差,就先為主的以為是你對做了什麼,想想的確是有些衝了……”
假黃恆沒有和他計較,心平氣和的道了一聲:“無妨。”
柳煥又是一次趕在假黃恆開口之前,問沈青要事:“白氏的管事到底都說什麼了?方才他帶來的那些人一個比一個碎,我躲在櫃子裡,幾乎一句都沒聽清。”
沈青想也是如此,白老帶來的那些隨從都沒分寸,喜歡在旁人說話的時候議論不說,連拖著高個子男人那個大活人,都跟拖著一個無關要的破麻袋一樣,剛也是拖著把他帶走了。
故而,沈青耐心的為柳煥轉述白老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章管事那邊已經查到了下毒的人,但被他攔下了,讓咱們不要多事,給自己找麻煩,如果咱們願意老實退賽,他可以拿一筆錢作為對咱們的補償,但我沒有答應。”
“你做的沒錯,沒必要向他們低頭。”
柳煥十分認同沈青的選擇,他們又不缺那些錢,何必走這樣自甘屈的路。
沈青得到了柳煥的誇獎,非但高興不起來,反而悵然的嘆了口氣:“可是……弟子們好像真的只能收拾東西回慶城了。”
柳煥疑心一瞥:“怎麼了?”
“明日便是第一比試了,但他們都還在昏迷不醒,如今又沒有解藥,只憑我和師兄一個人,連參加第一的人數都湊不夠,豈不是隻能回慶城了嗎?”
多日未曾好眠的睏倦,都因為力而一口氣在了沈青的上,頭一旦低下去,便再難打起神抬起來了。
柳煥想起來了。
之前是和沈青說過,他這些師弟中的毒如果沒有解藥,就需要三日以後才能甦醒,如今還有兩日,是如何也趕不上了。
除非此時能有解藥。
柳煥按著額心,雖然也許久不曾休息過了,但加班加點的配置解藥,也未必是不可能。
萬一就有那麼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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