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煥心道,這總該讓鏡辭有些明白了吧。
不合時宜的送茶,和好心一點都不沾邊。
但鏡辭看見那支刺傅玉的銀針,更加因為擔憂傅玉的張而歇斯底里:“公主方才已經喝了許多涼茶,怎麼都不見有事?你膽敢傷害長公主,我這就要去命人稟報陛下,治你行刺公主的罪!”
這人怎麼如此難纏!
柳煥就是看在傅玉方才對不錯的份上才出手,否則又何必自討沒趣,自己給自己找事做?
書院裡的那些中毒小師侄,可還等著帶解藥回去呢。
鏡辭上前要去為傅玉拔針,說的倒是很兇:“倘若公主今天沒事,你尚且還能保得住命,公主要是有事——我一定和你拼命!”
柳煥上去握住鏡辭的手腕:“你要是不想讓有事,那就更不應該輕舉妄了。”
“你在威脅我?”鏡辭冷笑聲,“我服侍殿下十年,早就把殿下視作了我的命,要是真有什麼事,哪怕你是王爺的妻子,我也會與你拼命的!”
鏡辭的確是個護主的丫頭,但也是個執拗愚忠的丫頭。
柳煥試圖和解釋:“原本就不了太多的涼,所以才會吐,你還為長公主送涼茶,那就更是在害。我這一針是為了止住的寒氣,所以,這針不能取。”
“神神叨叨的,一派胡言!”
鏡辭怒氣衝衝地掙開了柳煥的手:“宮中太醫都從未說過這些,你一個外行人,又懂什麼?我看你只是傷了殿下以後心虛,想要為自己開罷了,林侍衛,你還不趕快手,把這個行刺長公主的人拿下!”
林昭非但未聽從鏡辭的指使,羈押住柳煥這個行刺傅玉的“惡人”,反倒攔下鏡辭,勸三思:
“鏡辭總管,你先冷靜一二,我多次見識過這位姑娘的醫,絕不是你所說的外行人會有的水平,今日這般做了,想來也定是有的道理與考量,哪怕你不肯信,也別貿然拔針,以免真的傷到了長公主殿下。”
平心而論,林昭的話已經算得上是極為通達理了。
換了旁人,保不齊要把鏡辭直接押下去別添。
柳煥差點忘了,這是傅孤寒的作風才對。
鏡辭非但不信,連林昭的話都抱以懷疑的姿態:“林侍衛,我原以為你對王爺忠心耿耿,沒想到你為了包庇這個人,竟然置長公主的命於兒戲,我真是對你太失了!你可不要忘了,如果長公主有了三長兩短,王爺他可就一個親人都沒了!”
柳煥想不通,鏡辭為什麼會這麼說。
傅孤寒在世的親人雖然不多,但他還有個為天子的皇兄,有太子傅知遠與其他皇子這些侄子。
除非,對於傅孤寒與傅玉而言,這些人都疏離的不能算是親人。
或許真是這麼一回事吧。
面對鏡辭的汙名,林昭從容不驚的回應道:“我從未想過要看著長公主出事,長公主當年把我引薦給了王爺,於我的恩,我永生難忘。正是因此,我才要勸你三思。”
“永生難忘?真是笑話,你難道看不出來長公主自從被這個可疑的人刺過一針以後,便再沒有說過任何一句話嗎?你本就是被給騙了!”
鏡辭不顧林昭與柳煥的勸說,執意取出了傅玉上的銀針:“我會證明給你看,你就是被給欺騙了。”
傅玉緩緩恢復了神識,可臉不僅沒有恢復,甚至變得比剛才還要憔悴三分。
柳煥在鏡辭的側低聲問道:“你所自以為是的堅持,真的就是正確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