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提還好,他一提,柳煥便更加覺得此人格惡劣,毫不知愧二字要怎麼寫,如當年一樣惡劣。
柳煥放下茶盞,問道:“李公子這盒糕點,是你自己買的?”
“當然是我買的了!”
李仁均實在不滿,他倒真是貴人多忘事,毫未記得柳煥與林昭的長相,還以為這二人是存心與自己過不去,侃侃而談道:“不是我買的,難道還是你買的嗎?為了買到這盒糕點,我可是排了整整半個時辰,你這人說話怎麼一點禮貌都沒有。”
巧了,這糕點還真是買的。
林昭想過乾脆把這沒禮貌的人趕出去算了,但柳煥出手一攔,他這不大靠譜的想法就打消了,聽柳煥要如何安排。
柳煥哦了一聲,佯作只是好奇:
“沒什麼,只是好奇罷了,畢竟我剛遷來京城不久,就聽說了這家的糕點尤其的難買,還想著買一盒捎來給長公主當禮,沒想到,今日去晚了,鋪子裡的糕點已經賣空了,李公子運氣還真好啊。”
李仁均畢竟心虛,被柳煥這麼一提,火氣馬上就竄到了心尖,直勾勾的瞪了柳煥一眼:
“這是當然了,想要送人禮,怎麼能一點誠意都沒有?為了買這家的糕點,我可是早早的就去排隊了。我可不像說不做的人,只是上說說,結果到了真要送禮的時候,竟然什麼都拿不出來,這不就是等著做人笑柄。”
傅玉聽他說的慷慨激昂,順誇了一句:“你有心了。”
被人一誇,李仁均這人更是找不著北,上趕著湊了過來:“殿下過譽,臣子這是聽聞長公主就喜歡這家的糕點,所以專門去買的,就希長公主您能喜歡,只要您能喜歡,臣子吃的這些苦就都值得。”
聽言,傅玉的臉馬上就不好了。
柳煥大抵也能明白一二,像傅玉這些皇家的人,最介意的事莫過於有人刻意的去打聽他們的喜好,哪怕這喜好是天下人皆知的,他們也會對此事心存隔閡。
畢竟被人記掛,和有人在意的權勢而上趕著來諂,本就是完完全全不同的兩碼事。
可惜李仁均並不能發覺到這些細微的變化,甚至洋洋自得的認為自己做的很正確:
“舍妹年紀也不小了,臣子一心就惦記著能給謀個好夫婿,能早點嫁出去,我也能早安心一點!更何況,王爺要是真的能瞧得上舍妹,那可真是咱們李家的福氣啊!”
李芙蕖嗔著責怪他一聲:“哥,你胡說什麼呢,別讓殿下看笑話了。”
李仁均一點不顧忌還有外人在場,大大方方的打趣李芙蕖道:“你怕什麼,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如果此事真的了,那長公主殿下不也就是你的皇姐了嗎,現在當務之急的是你得好好表現,可不能讓王爺失啊!”
林昭瞪了李仁均一眼,和柳煥小聲抱怨:“他想的可真好,要是王爺在這兒,聽到他剛才那句話時,就已經把他給趕出去了。還娶他妹妹?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哪怕傅孤寒真的願意娶李芙蕖,八也是大婚隔天就能當街斬小舅子的主。
然,甚至不需要傅孤寒過目,在李仁均說出那些毫不知禮數的話時,傅玉便已經對李家兄妹有所不滿,甚至想讓今日的事就此作罷了。
可人來都來了,傅玉還是願給二人一個面子,幫著催促林昭:“王爺還沒來嗎?若是不來了,如何也得傳話告訴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