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傻子都看得出。
章明禮這樣的小人,柳煥也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去跟他計較,反倒落人口實。
惡人沒有天來收,早晚也會替天行道收了這樣的佞之徒。
從垂帶踏跺步下來的時候,柳煥於章明禮側稍稍駐足,冷眼掃去,角的弧度也帶著冰冷刺骨:“章管事,好自為之。”
章明禮沒由來打了個冷,隨即又強撐著底氣:“哼!死到臨頭你還敢這樣大言不慚!是你自己好自為之才是吧?不要以為你傍上了黃公子,他就能永遠救你於水火之中。你可看清楚了,這是京兆府的差!”
是,太醫丞同京兆府尹是沒可比的,不過可沒想著要傍上誰。
柳煥冷冰冰的目收了回去。
為首的差見是個人,皺了下眉頭,後當差的跟上前來要給柳煥上枷鎖,他手一擺:“不必,帶回去吧。”
柳煥不免多看他兩眼。
七尺高的量,劍眉星目,一張臉生的不俗,周氣度也當得起英二字。
雖然皮有些黑,但一雙眸子清澈澄明。
看來也不是京兆府尹手底下的狗子。
但今次行事看來,這人平日裡也只會聽吩咐辦事,就算遇上不公之事,也不會替別人強出頭。
大抵是窮苦人家出,在衙門裡謀了這麼個差事,又不知花費多努力,才混了個頭頭當一當。
旁人生死和他的前程比起來,微不足道,而他本心不失,也只是在力所能及且不會對他自有任何影響的時候表現出一二,就譬如眼下。
然則這樣的好與幫扶,本來就沒有半點用。
他自以為是雪中送炭,其實只是安他自己的良心不安罷了。
柳煥沒再看他。
後沈清和許遊便要追上來。
男人的手按在腰間佩刀上,柳煥眉心一,又停住腳步,回頭看去:“你們就在此等我回來,不要妄,也不要出主意,急中不會生智,只會添,記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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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煥被京兆府的差帶走這件事,不只是驚了慶城醫館所有人,連同學院中眾家醫館的人都一併驚了。
至於原因,眾人也無不知曉。
這本就是白老誣告的得意之作,他目的就是要打慶城醫館,慶城醫館再不得翻。
三考核下來,慶城醫館績第一,跟其後的就是白氏醫館。
只要慶城醫館作弊坐實,不僅僅是柳煥要問罪那麼簡單,績作廢,白氏醫館自然而然了第一名,況且慶城醫館以後也不要妄想在京中立足,就算是回了慶城,事一旦傳開,慶城百姓又會怎麼看待他們?
白老這一招狠毒至極,端的是要他們死無葬之地的做派。
柳煥臨走的時候特意講明瞭不許他們添,就是怕他們上躥下跳要討什麼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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