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攝政王府後角門被人輕輕拍響了。
後門上當值的婆子原本昏昏睡,聽見那響聲氣不打一來,昏頭昏腦的衝到門口去,然則路上晚間涼風一吹,頭腦立時不知清醒了多,險些口而出的罵就咽回了肚子裡去。
這是攝政王府,哪個不要命的敢這個時辰來敲王府的門,哪怕只是后角門,隨隨便便敲響,也是嫌自己命長了!
那便是有事,且是王爺的客。
一個使婆子,要真是衝撞了貴人,又有幾條命去平息貴人怒火!
角門被開啟,此刻應該安詳躺在京兆府停房的人穿黑斗篷,只出半張臉來。
那婆子一見柳煥這幅神神叨叨的打扮,心下又生出狐疑:“姑娘要找誰?這是攝政王府,姑娘別不是大半夜錯了地方,敲錯了門吧?”
平日都只在後頭當差,沒機會見過柳煥不說,更不要提柳煥這會兒這樣的打扮,本也看不清那張臉。
那婆子只是見這姑娘一雙眼生的極好看,簡直比天上繁星還要明亮,想也該是個人坯子,又年紀輕輕,心下才生出些憐,恐是走錯地方,若驚了人,小命說不得都要代。
柳煥聞言便知這婆子既沒見過往來王府,也沒認出就是鬼醫剎那,思來想去,也不好直接報上傅孤寒大名,否則容易人當瘋子給轟出去。
於是了聲:“大娘,我找林昭。”
一面說,一面從懷中先掏出一些散碎銀子遞過去,又取了一隻手鐲下來:“更深重,打擾了大娘休息,這點銀子明兒大娘買些吃的補一補吧。這鐲子大娘替我拿進去,給林昭看,他便知道我是誰,會來此見我的,絕不會連累大娘罰。”
林昭是什麼人啊?傅孤寒邊最得意的心腹侍衛。
這姑娘看起來也不像是扯謊騙人。
雖然只是碎銀子,但那隻鐲子的卻極好,想也該是富貴人家的姑娘,並非那等招搖撞騙的騙子。
那婆子一橫心,誒的應下來,甚至把柳煥迎門,在倒坐房裡且等一等,自己匆匆去尋人了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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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來的的確很快,那婆子大概是為了在林昭面前掙個臉,在宅裡也打點了人,還有一子聰明勁兒。
柳煥聽見門口響聲,站起來,黑斗篷又重新戴好起來。
林昭一進門見是這樣的裝扮,吃了一驚:“姑娘怎麼這個時辰到王府來?”
他一面說著,把柳煥的鐲子遞還回去。
他認得這鐲子,那是前些日子傅容宸從外頭得來的,那天出門去逛,剛好遇見,這鐲子配套的還有一隻雲紋如意的墜子,一套翡翠料子做的,傅容宸便買了下來,鐲子留著給柳煥,墜子現在還戴在柳寧寧脖子上。
是以他一見這東西,就曉得是柳煥,想從后角門而來,八另有秘不可告人之事,連忙去回了傅孤寒,得了吩咐才過來見的。
柳煥知道他見過傅孤寒,便只問他:“傅……王爺此刻有空見我一面嗎?”
林昭立時就側把路給讓開了:“王爺本來在書房看摺子理事的,聽說姑娘來,吩咐我快把姑娘請過去,就怕姑娘有十萬火急之事,眼下再得空沒有了。”
柳煥聞言眼角了兩下,總覺得林昭這殷勤獻的有些莫名起碼,臨出門那會兒,到了邊想問林昭的話,猶豫再三,還是吞了回去,跟著他一路往傅孤寒書房而去,再就沒多跟林昭說上半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