誣陷栽贓,禍及百姓,白老登府衙大堂其實也無可辯白。
周子平拉了王六子與他當場對峙,他一時啞口無言。
上次的事傅孤寒輕輕放下,對白老是小懲大誡,今次周子平將白老罪狀一一定下,最終判了三個月的監,就把人投京兆府大牢中,還要暫罰他白銀五百兩,用以因假藥包事件而染病苦的百姓,抓藥看病,以及後續生活所需。
此事也是由著京兆府衙門牽頭,周子平甚至找上了柳煥,讓出面幫忙,就在京兆府衙外設藥棚。
柳煥這鬼醫坐鎮,城中百姓沒有不想來請診個脈的。
舉凡是確定了因為假藥包而染病者,便可到府衙領白銀五兩。
這也就是為什麼方才說是暫且罰沒五百兩。
橫豎是按照人頭來算的,若是超出的,自然還要白老以及白氏醫館來承擔,總不可能他闖禍,反倒要京兆府從府庫出這筆銀子,甚至到戶部手去要錢的。
在京兆府忙碌了一整日的柳煥,回到剎那醫館去時花十三神神秘秘的湊上前來。
一面進門一面懶腰,又見醫館幾乎沒什麼來看病抓藥的病人,不免狐疑:“今天不是應該很忙嗎?”
那假藥包分很普通,分辨看過就曉得如何緩解那些染病病人的症狀。
只是在京兆府外設立藥棚,也不可能放太多的藥材在那邊。
所以好些還是診過脈,確診之後,老百姓到京兆府去領了銀子,然後再照著開的方子往剎那醫館來抓藥。
倒不是說城中別的藥堂不能抓,只是今次這件事兒柳煥深以為是個就此徹底立足京中,得盡民心的好機會,是以早早的回明瞭周子平,凡事拿著開的方子到剎那醫館抓藥的病人,一概都是低價抓藥給他們。
開醫館治病救人,也總要生活,不過是不賺錢,把那些藥按照本,只要不賠錢,就低價賣給病人們。
如此一來,凡事因為假藥包而染病的人,當然會選擇剎那醫館抓藥。
本來就怕花十三一個人忙不過來,還特意跟周子平提過,想讓周子平找一些靠譜的衙役到醫館去幫忙。
眼下臨近黃昏,京兆府那一攤子是才收起來的,怎麼醫館反倒這樣冷清。
花十三笑著迎進門,又去倒了杯茶水給:“那些人來抓藥也不,其實沒有特別累,周大人派過來幫忙的衙役們一個比一個機靈能幹,和從前劉府尹在時是全然不同的,所以這會兒閒下來,沒什麼人了,而且——”
他故弄玄虛,眉弄眼的往柳煥邊湊,被柳煥一把撥開了:“有話好好說,還有什麼事?看你這個表,應該不至於是什麼壞事。”
花十三笑意越發濃郁:“當然不是壞事!”
他音調一瞬間都拔高了:“白老幹了這樣喪盡天良的事,在京城裡的名聲算是徹底壞了,他們白氏醫館底下不的學生今天都轉投到咱們學院來了,下午除了京兆府的衙役在幫忙,也有他們幫了不的忙呢!”
這事兒說好也好,說不好也算得上不好。
柳煥皺了下眉頭:“轉投到我們學原理來的人,你不會有一個算一個,照單全收了吧?”
花十三立馬就明白過來在想什麼,連忙搖頭說沒有:“白氏醫館就是一團麻,裡面實則三教九流都有,烏煙瘴氣的,難道我照單全收,回頭等著他們把咱們這兒也搞的烏煙瘴氣嗎?你放心吧,我都稽核過了的,收下的學生都是資質尚且不錯,或是還可以教一教,有得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