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陵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其實這段時間以來，柳煥生活的重心基本上全都在學院上，還有外頭那些人的阿諛奉承。
是不是真的有些飄飄然呢？
自己覺得沒有，卻就怕當局者迷，長陵才是那個旁觀者清。
他當然不可能要下毒害寧寧，然而方才他抱著寧寧進門，見了寧寧那樣的況和臉，殺念一瞬湧起也是事實。
人是不能有肋的。
但偏偏人生來，一輩子到頭總會有各種各樣可能出現的肋。
譬如從前孃親待，也好像眼下待寧寧。
始終能夠保持理智的鬼醫剎那，怎麼突然就喪失了理智呢？
不過是長陵生古怪，所作所為大多時候超出常人想象。
他做事其實總是這樣的。
明明是想要善意的提醒，卻非要做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來，讓人著急上火，甚至是跟他發一通邪火。
他自己作為當事人，又不當回事兒。
柳煥小臉兒徹底垮下去，指尖著鬢邊太，踱了三兩步，才提步往太師椅方向步過去。
等子往下沉，落了座，長陵無奈的搖了下頭：“你如今……”
“我沒有。”柳煥沒等他把話說完，冷聲打斷。
抬起頭來，眸都是清冷的：“你明明是善意，是好心，為什麼做事總要這麼出格，讓人喜歡不起來呢？”
長陵一撇，又聳肩，往柳煥斜對面坐過去：“我為什麼要讓別人都喜歡我？那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就好比傅孤寒對你——你不覺得這很麻煩嗎？”
傅孤寒——當然是有些麻煩的。
這三個月時間以來，連長公主都數次派人傳。
是去也不對，不去更不對。
幾次找上傅孤寒說這件事，傅孤寒也都推辭敷衍過去，不肯出面解決。
曉得傅孤寒的態度越發曖昧不清，但又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能夠立時擺解決。
而且寧寧還喜歡他。
說起來也奇怪了，傅孤寒素日里高高在上，整天都是冷若冰霜的一張臉，活像是誰欠了他幾百萬兩銀子一樣，對誰都有個笑臉，多人見了那張臉是既心生慕又心生畏懼，偏偏寧寧毫不怕他，反而喜歡同他親近。
柳煥深吸口氣，那子底氣一下子消弱下去：“我知道，用不著你來提醒我。”
長陵見垂眸，眼神暗了暗：“三個月時間，足夠你換個院子安置學生們，你也不是佔便宜的人，怎麼換了是他，就心安理得的佔起便宜來呢？”
倒也不全然是因為佔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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