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明亮出來的手就僵在半空之中。
孫哪裡管那些,被柳煥給攔下,反而不管不顧的鬧起來,要往孫明亮的邊撲去。
小孩子雖然沒什麼力道,但他沒輕沒重的撒野,傅孤寒怕他真的弄傷柳煥,就沉著嗓子林昭。
林昭立時會意,上前兩步又去提孫的後領口。
小孩子家總沒什麼判斷能力,而且指他們乖巧懂事,站在一旁老老實實聽大人說話,眼下這個況顯然不太可能。
故而柳煥也就鬆開了手,任由林昭提了他出門,只是不忘代:“他只是個孩子,把他弄出去就是了,不要傷著他。”
林昭誒的應聲,一面往外走。
孫明亮本來怕孫傷,聞言才長嘆一聲:“姑娘,我這個病,是不是沒救了?”
有救沒救,不是一句話說得準的。
柳煥得鬼醫的名頭,從前人家也說是活死人白骨的神醫,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這怪病一時沒辦法,也不代表永遠沒辦法。
“你的脈象,一時三刻也死不了,至於辦法,我的確要慢慢的想上一想。”
柳煥從床邊站起來,往後退了一些:“你們這個病,怎麼沒有一早請了大夫來看呢?你這個臉猩紅,一看就不正常了,你們村子裡其他染病的人也是這樣的吧?”
孫明亮聞言便是一聲長嘆:“怎麼沒有看呢?可起初沒有人把這怪病當回事兒,就怪那庸醫糊弄人,把我們全都給耽誤了!姑娘,不瞞你說,村子裡染病的人的確都是這個症狀,嚴重一點的還會口吐白沫,神志不清,只要人一吐白沫,不出三天,就病死了。”
庸醫誤人,又是庸醫!
就連傅孤寒都止不住寒聲質問:“難道你們就不知道多看幾個大夫嗎?”
孫明亮忙搖頭:“大人,真不是我們看不起病不當回事。剛開始的時候病症不嚴重,就是尋常頭疼腦熱的,那大夫又說自己是京中名醫,我們村裡頭平日是城去的,但也有些年輕人,偶爾進過城,聽那大夫所說又真是那麼回事,當然就信了他的,誰知道……這誰也想不到他就是個招搖撞騙的騙子啊!”
京城名醫?
柳煥聽到這四個字,心下已經生出不好的念頭來:“那大夫呢?他把你們給誤診,把病耽誤了,你們總不會輕易放他離去吧?”
孫明亮掙扎著想起的,柳煥嘖聲打斷他的作:“你現在應該是渾乏力,難以起,我勸你不要白費力氣,還是好好的躺著吧,有什麼話說就說清楚,不要試圖起了。”
“那個人被我們關在村東頭的荒院裡,有人看著他,而且每天會給他送吃的送喝的。”孫明亮果然老老實實躺了回去,“本來就是打算等到府的大人們來了之後,把他給府置的!”
孫明亮也看得出傅孤寒份不同,眼神懇切的向他:“大人,大人啊!我們村子裡一百三十戶人,現在弄得人心惶惶,全是怪那個騙子啊!哪怕救不了我們,您一定不能輕縱了他的呀!您得替我們討回個公道啊!”
對於替人討公道這事兒,傅孤寒長這麼大,都沒什麼興趣。
唯獨想做過的幾次,全都是為著柳煥的事兒,偏偏還不領。
他聞言不吭聲,孫明亮一口氣就差點兒沒倒上來。
柳煥深吸口氣:“你先躺著吧,我得去見見那個大夫,知道你們最初的病症如何,他都給你們吃過什麼藥,說不定還會有些辦法。至於你兒子……你不要再讓他這樣靠近你了,明知道這個病會傳染,還摟摟抱抱,生怕他不出事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