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芳這一年多以來有個習慣。
每個月的下旬都會從馨然居買一批胭脂回東宮去。
而且自持份，鮮出東宮大門，都是馨然居的人帶了這個月的新品到東宮去給選。
柳煥只要花上一些銀子，這事兒原本就極好疏通的。
見到周芳的時候，柳煥才覺得，傅知遠也實在是想瞎了心。
論長相，周芳全然不輸給柳鳶兒那張人皮面。
論周氣度，人家是侍郎府的嫡，母親也是高門世家出的孩兒，自然從小就把養的極端莊，可謂是閨秀中的典範，那哪裡是柳鳶兒那種貨可比的。
周芳同柳鳶兒兩個人，高下立判。
尤其難得的是，周芳對傅知遠是一片真心。
傅知遠為了將軍府的權勢，真的忍心周芳做個側妃。
不過臨來之前，傅孤寒又送給一個訊息——周芳在過去一年多的時間裡，雖然是以側分份在太子東宮，但是傅知遠默許了的吃穿用度比照著太子妃的例來，東宮裡服侍當差的人，見了周芳也不會以側妃稱之，每每請安，的都是一聲娘娘。
那時候東宮還沒有太子妃，周芳本就是份最尊貴的人，又有傅知遠的默許，儼然就是這東宮太子妃。
怪不得對柳鳶兒尤其不滿。
柳鳶兒這種貨都過一頭，且真正有了太子妃了，從前的那些特權，自然要被傅知遠給收回去，免得得罪了將軍府。
柳煥是一張巧舌如簧的，對胭脂這東西也頗有了解，跟周芳聊起天來十分談得來。
周芳也是個直爽子，因喜歡柳煥，又覺得柳煥是個有手藝的，思來想去，人去回稟了傅知遠，便把柳煥當場留了下來，就住在東宮裡，往後每個月給周芳研製一款胭脂出來，也省得周芳每個月要馨然居的人登門。
這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兒，傅知遠當然順了的意思去辦的。
後來有兩三日的時間裡，周芳每每傳了柳煥陪在邊，或賞花，或聊天，家長裡短，倒姊妹一般的好起來。
柳煥不會明著挑撥離間，只是偶爾出一些惋惜，周芳聽來就已經對柳鳶兒愈發不滿了。
這枚暗棋，柳煥布了約莫有五天。
終於在五天後，發了。
周芳的不滿緒達到了極致，底下的那些寶林又都唯周芳馬首是瞻，是以眾人聯起手來，便自行免去了晨昏定省這件事。
柳鳶兒一貫的小肚腸，尤其是自從傅知遠對大不如前，且了東宮後才知道周芳以往都是以太子妃自居，二人原本就是針尖對麥芒，誰也看誰不順眼。
這些天柳將軍在外頭幫打那些人家中，在東宮洋洋得意，今兒一大早上不見周芳等人來請安，登時然大怒。
從清風殿到後院，也不過一盞茶的工夫而已。
彼時底下五六個寶林正圍著周芳坐在廊下，有茶水有點心，還有兩碟子新上貢來的果子，連柳鳶兒的清風殿都沒得，全都送到了周芳這裡來。
柳鳶兒怒氣衝衝進了門：“本宮看來，你們是太無法無天，合該一個個都拉下去杖三十，你們才曉得這東宮裡什麼是規矩了！”
幾個寶林也不怕，只是終究是太子妃，們是不大敢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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