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煥回到東宮去的時候,品芳閣先前被買通的丫頭正好找過來。
平日裡出品芳閣的次數多了去,是以品芳閣的丫頭找到這裡來,變也不足為奇,沒有人會太過分在意的。
柳煥這才從丫頭口中得知,又不得不慨這傅知遠也真是有病。
不過離開東宮半日時間,傅知遠不知道是從哪裡得來一隻通雪白,可背部正中地方一簇暗紅髮的兔子。
這種,起先被當做是妖異之,本是要殺了乾淨的。
偏偏傅知遠惦記著周芳是最喜歡這些茸茸的小作的,再加上他自己又從來都是最不信這些神鬼佛說之人,什麼妖異之說,那也不過就是隻兔子罷了,不過是那些人強加在那兔子上,它也只是生來比別的雪白兔子奇怪了一點,何至於招惹上殺之禍?
於是便強行保下了那隻兔子,甚至好像還請了什麼佛法高明的高僧替那隻兔子開什麼,柳煥後來細細打聽過,那是常年在宮中服侍的。
那還算什麼得道高僧。
出家人本不涉紅塵,他卻常年都住在宮裡,伺候著宮中貴人,以天子意願來說話,滿口中講的那裡還是什麼佛經,不過是……
不過傅知遠這次倒是學乖了些。
大概是先前柳鳶兒實在太能鬧騰,而每每柳將軍又總是會護著柳鳶兒,完全的是非不分,一味的幫親不幫理。
他既然不願意眼下就得罪將軍府,得罪柳將軍,自然都要遷就著柳鳶兒,東宮裡的這些人也不例外。
哪怕傅知遠對周芳也沒有多真,可是跟柳鳶兒比起來,很顯然,他心裡頭更偏向的人一定是周芳,所以也不太想周芳委曲求全,老是要委屈自己而去讓著柳鳶兒。
是以那隻兔子是悄悄送到品芳閣去的,沒有驚太多的人,主要是防著清風殿知道此事。
天底下可沒有這麼好的事。
且周芳自己也真沒打算多低調行事。
儘管之前已經表現出對柳鳶兒的退讓,但是這人天如此,哪怕能夠退讓一二,但你非得收斂鋒芒,夾著尾做人,從今以後無論是東宮還是京城裡,低調的像是沒有這個人似的,那絕對不可能。
這不,幾個時辰前傅知遠才把兔子送去品芳閣,還特意代過,莫要讓柳鳶兒知道手上那隻兔子的來歷,好歹避過這幾日的風頭,等過些天京城裡不那麼唸叨這隻兔子來歷的時候,便也就隨便去,也不怕柳鳶兒再胡鬧折騰,不依不饒起來。
周芳上說著知道了,轉過頭來就抱著兔子到花園子裡去閒逛,全然不怕正好撞上柳鳶兒。
既然不怕,那柳煥當然不介意給幫一把忙。
笑著又從荷包裡取了一定碎銀子掂量在手心兒裡,而後攤開手心,朝著那小丫頭方向出手去:“你在東宮當差也有年頭,跟在側妃邊這些年,勉強也算得臉的人,東宮各應該都很吃得開,認識不的人吧?”
那小丫頭眼饞那銀子,又怕什麼歪心思,嚨滾了滾:“姑娘要幹什麼?我先頭只是以為姑娘想討好側妃,才我……”
“你別怕,我又不會害側妃。”又取了一小塊兒,“你把那隻兔子的事去告訴清風殿的人,自然會有人說給太子妃聽。你想清楚了,太子妃那個子,八鬧起來。嫁東宮不久,接二連三生事,又本就不討太子殿下喜歡。你可想清楚了,連番吵鬧,對側妃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