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丫頭親自送走了花媽媽再回到屋裡,下頭伺候的早已經把花媽媽用過的茶收了出去。
看看瀾明,立時會意,揚聲又把人進門,吩咐道:“用過的茶一概都不要了,拿下去砸碎了理掉,不要再姑娘瞧見那套茶。”
瀾明已經又興致缺缺的靠回到三足憑几上去。
小丫頭誒的一聲應了,掖著手退下去辦事兒。
瀾明著鬢邊太,指尖一抹紅越發襯得白賽雪:“玳瑁,你人去看著點兒,等太子回來,來告訴我一聲。”
玳瑁先是照著瀾明的吩咐去辦了,打發了小丫頭到外頭去盯著些。
然後才又問瀾明:“姑娘真要替芳華樓做主出頭嗎?依奴婢瞧,倒是大可不必的。那花媽媽來姑娘面前一番說辭,實則都違心。要真是為姑娘好,今天就不該來。姑娘就是因為從芳華樓裡出來,正式的冊封才被到今天都沒下來。倒好,還想趴在姑娘上吸。”
玳瑁是真為了瀾明好,便對花媽媽又百萬個不待見:“說什麼不敢,沒得人噁心。還不是想著姑娘過去三年時間裡,一貫都是最好說話的人,什麼事都懶得計較,如今來姑娘面前賣個慘,說不得姑娘大手一揮,就去求了太子殿下,哪怕要不回那塊匾,好歹以後芳華樓出了什麼事,也有太子殿下幫襯著,照樣有恃無恐。”
“你說的這些,我都是知道的,所以剛才不是沒有應承嗎?”
瀾明轉過來,請著淡淡的笑意看過去。
玳瑁一怔:“那姑娘怎麼還要人去盯著太子殿下何時回來呢?”
“芳華樓是沒什麼值得我幫襯的,更不值當我在太子面前開一回口。”瀾明腕間的套鐲因的作撞在一次,翡翠發出清脆的撞聲,低頭看了一眼,“我能在太子那兒開的口,得的好,來日還要派上大用場,也配?不過這件事不能到此為止。傅孤寒的是靈宗留下的東西,總不能真就這麼隨他去了。”
於是玳瑁就更不明白了。
連都曉得的道理,總不見得姑娘會不明白吧?
那塊匾,對於芳華樓而言,自然是最好的護符。
可是對於朝中文武百,甚至是對於皇族宗親來說,那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本就不應該存在。
傅孤寒只是替他們解決了這個大麻煩,一直想解決而沒能解決的大麻煩。
難道還真的因為這個,就把傅孤寒怎麼著了不嗎?
“姑娘……”玳瑁終於有了些許猶豫和遲疑。
瀾明也知道想說什麼,笑著坐下說話:“咱們兩個之間說話,你也不要支支吾吾,想說什麼就說。不過我知道你想勸我什麼,我不是要挑唆著太子去跟傅孤寒針鋒相對。在這件事上,誰出面去踩攝政王府一腳,誰不落好。”
“姑娘既然都知道,怎麼還要見太子殿下呢?”
“人心總不能讓傅孤寒盡得了去吧?”瀾明高高的挑眉看過去,“摘了那塊匾,朝臣暗地裡保管都是拍手好的,就算以往對傅孤寒有再多的不滿,單是這一件事來說,至是肯高看他兩眼的,這其中,當然也包括太子手底下的那些員。”
玳瑁啊的一聲:“那……這對太子殿下而言,確實不是什麼好事。”
當然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才不能讓傅孤寒得了這麼天大的便宜。
在頭上踩了兩腳,還盡得了人心去,天下哪裡有這樣的好事。
瀾明後來也沒再說什麼,又提點了玳瑁兩句,就打發了也退下去不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