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孤寒算是長輩,再加上又是出了這麼大的事,所以他即便是踏足壽安郡主居所室,也沒什麼規矩不規矩的,何況還有徐子業作陪。
一進門,柳煥眉頭就鎖了。
這麼濃的脂香氣——
等了室,才知道了這脂香氣是從何而來的。
黃花梨雕花架子床邊,一黃子掖著手站著,看那個年歲,周,自然不是壽安郡主的大丫頭,而該是徐子業的妾室。
這是到壽安郡主跟前侍疾的。
尋常的妾室沒資格到主母跟前侍疾,這位大抵素日寵,是這永寧伯府的姨娘,底下奴才見了,是正經要同請個安的。
柳煥眼珠滾了兩滾。
徐子業膝下得了三子三,除了已經死去的徐高是嫡出的長子外,其餘的都是庶出。
外頭百姓們總說,徐子業最喜歡的,是他一雙龍胎所得的么子,那是永寧伯府的鄭姨娘所出。
算算年紀,想想坊間傳言,眼前這一個,估就是那個鄭氏。
柳煥回京是為了給柳寧寧找藥,但也有心留意著將軍府的所有事,不是沒想過復仇,所以京中達顯貴人家的任何風吹草,也會留意打聽,況且花十三可比更上心,有任何的訊息都逃不過花十三的一雙眼。
永寧伯府的宅倒沒聽說有多彩的故事,只是據說有兩位姨娘,一貫寵,不大安分,仗著徐子業疼,壽安郡主又不大理會,倒有恃寵生驕的苗頭。
不過可能是忌憚宮裡頭,所以也沒敢鬧出多大的風波來。
如今壽安郡主在病中,且府中世子新喪,還死的不明不白,鄭氏不敢明著穿紅戴綠,卻用了這樣重的脂到壽安郡主病床前來侍疾,簡直是豈有此理!
柳煥神立時就冷了下來。
徐子業再想裝作神切切,一了宅,還不是暴了一切!
神清冷,掃過傅孤寒一眼。
傅孤寒不聲的衝點了想頭。
柳煥會意,提一步上前去,抬手掩在鼻下:“這屋中怎麼有這樣重的脂香氣?郡主娘娘在病中,最不能聞這些味道,免得心煩頭疼——”
一面說著,上前兩步之後,腳步突然頓住,然後冷臉看向了鄭氏:“你伺候郡主娘娘,怎得這般不知道規矩禮數,府中世子新喪,主母病中起不得,你脂抹,簡直放肆!”
鄭氏顯然也是平日在伯府中仗著徐子業的寵作威作福慣了的人,哪裡聽過這樣教訓的言辭。
臉上當場就掛不住,掖著手弱弱就伯爺。
徐子業眼皮往下了:“姑娘,還是先給郡主診個脈吧。”
鄭氏這才收了聲,沒敢再開口。
往旁邊讓開,還想往徐子業邊兒湊。
徐子業不聲躲開之後,也沒看:“你先下去洗漱,在郡主這裡伺候了一夜,也累了,睡一覺歇一歇,胡氏過來伺候吧。”
“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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