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永安帝登基之後,曾經有過那麼一回大赦天下。
傅延君之事,卻不該在大赦天下之列的。
不過他是為了自己的口碑名聲,再加上等到他登基第十年那會兒,朝中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緣故,有了朝臣上摺子,替傅延君說起話來。
無非還是說當年並不知道傅延君到底是犯了什麼錯,被先帝貶往涼州,以至於他和先帝兄弟兩個幾乎反目,生死不見的地步。
要麼就查清楚當年的真相,給天下人一個代。
要麼也該傅延君每年回京城走一二,畢竟他是親王之尊,是皇叔,如果正經論起來,宗親之中,該以晉王為尊的。
是因為先帝當年的一道聖旨,而傅延君又遠在涼州近二十年的時間,所以才有了傅玉上位,宗親之中以傅玉為首的況出現。
永安帝那會兒要拉攏人心,還要應付傅玉,大概也是為了打傅玉在宗親中的名,到後來,拖了好久,還是順應了朝臣所請,准許傅延君每年年中六七月間回京小住半個月,卻不許他年底回來。
傅孤寒回京掌權之後,這件事上倒是沒有逆著永安帝的意思重新派旨意,不過傅延君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每年年中也不回京來小住了的。
起初的時候傅孤寒也想過,怕這位皇叔人在涼州,生出異心。
但是這麼些年過去了,傅延君在涼州始終沒有什麼異,傅孤寒才算是勉強放心下來的。
年終時不許他回京,他卻私自回京了!
永安帝立於祭臺上,冷眼看下去,那架勢,大有要責令軍拿人的樣子。
傅延君年過四十,氣勢威嚴卻毫不減當年,可見素日里保養得當。
他負手而立,雖然是仰起頭來向高臺,卻一點兒也沒有被永安帝下去:“皇上只管說我放肆,卻怎麼不問問,我因何回京來呢?”
這是違逆聖旨,大不敬的罪名,足夠砍了他!
他卻一點兒也不怕。
永安帝面鐵青不開口。
這樣子僵持著,到頭來只是讓傅延君自說自話罷了。
傅孤寒思來想去,上前小半步:“皇叔多年不回京了,想是記錯了回京的日子,眼下了臘月,是年終尾祭之時,而非六七月間。既然風塵僕僕回來,不如一旁站下,等今日祭奠過後,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安排人送皇叔回涼州去吧。”
他是給彼此臺階下,可是傅延君既然抗旨回京,又怎麼可能聽傅孤寒三言兩語就把他給勸退呢?
傅延君噙著淡淡的笑意:“這可不。我在涼州,連日都有皇兄託夢,每每託夢,都只說京中年底將有大事發生,我想來實在不放心,便請了高僧來批命,這才算到了年終尾祭,將不安穩,匆匆忙忙的趕回京城來。”
他一面說著,一面從懷中掏出一樣什麼東西來。
傅孤寒最先看見,後來永安帝見了那件東西,臉又是一變。
傅延君手上的九龍玉佩,是他出生的時候,文宗皇帝賞賜給他的。
他將九龍玉佩高高舉過頭頂,一遞一步的上了高臺去:“我最後夢到父皇一次,夢中父皇說,年終尾祭,我與皇上比肩而立,則一切可平。”
他大步流星上高臺,軍想要阻攔,可是那九龍玉佩在他手中,又無人敢貿然上前。
傅延君就那樣堂而皇之的站在了永安帝的左手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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