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節休朝,周子平卻沒有閒下來。
京兆府的衙役們也要休假的,他也不是那種苛刻的人,永寧伯府的人命案一直沒有太多的頭緒,他從休朝之後就一直自己在調查這件事的始末原由。
仵作驗也沒有從徐高的上發現任何被下毒的痕跡,如今在府衙停了都快有一個月了,年後開朝影印,這案子無論如何是拖不了了的。
本來他不想再去麻煩柳煥,畢竟柳煥的份地位是今時不同往日,要請去幹仵作的活兒,還不知道攝政王願不願意。
是以大年初三,周子平登門的時候,連傅孤寒都微微驚訝的。
柳煥點著手背想了好久:“應該還是為了永寧伯府的案子,咱們之前說好了的,周大人不來請我幫忙,我不會主手,他若是來了,你不許攔著的。”
傅孤寒黑著臉嗯了一聲。
這事兒的確是前些天就商量好了的。
用柳煥的話來說,周子平是個極有分寸的人,如果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現在的周子平,不會貿貿然來請幫這樣的忙。
傅孤寒他自己可能沒有覺得這樣的事有多晦氣,但是要放在上,傅孤寒心裡就是一萬個不願意了。
周子平心裡面是很清楚的,而柳煥也正是因為明白他清楚,之前才會跟傅孤寒商量這事兒。
果不其然,這才大年初三,周子平就已經迫不及待的登門了。
柳煥面上始終噙著淡淡的笑意:“京兆府的仵作,都是極有經驗的,世子的經過仵作反覆驗看,都沒有查出中毒痕跡,外傷、傷,全都查不出來,主要是因為已經燒焦了,渾上下就沒有一塊兒好地方,要查外傷確實不容易,周大人拖了一個月才登門來見你,可見是什麼法子都想過了,都沒什麼用。這大年下的,他突然登門,你一會兒也不要冷臉給他看了,他是個好,別人都趁著休朝放假陪家人去了,他大年初三登王府的門,我估計就連除夕夜他都沒真正閒下來的。”
周子平當然是個好,不然憑他寒門出,傅孤寒也不會這樣抬舉,強抬他做了如今這個京兆府尹。
柳煥說的這些道理傅孤寒都知道,只是免不了心裡不痛快。
倒也不是衝著周子平去。
徐高的在京兆府停放了一個月,真要是等到年後復朝再來找柳煥幫忙……那也用不著幫忙了,直接當做疑案,就那麼懸而未決的放在那兒,把徐高的送回永寧伯府,好生下葬算了。
周子平是在他力所能及的時候都沒有上門來說,傅孤寒知道的。
於是他才勉強的緩和了三分臉,打發人去請周子平到書房去。
原本他還說今兒帶柳煥出門去聽戲呢,反正下半天還得去一趟長公主府給壽安把脈,這會兒出門,聽了戲在外面吃頓飯,街上熱鬧得很,帶著四逛一逛,下午正好往長公主府去。
現下也不必想了。
柳煥笑著往他邊步過去,牽了傅孤寒的手,聲哄他:“聽戲哪天不能去啊?這不是正事兒要嗎?雖然是大年下的,本來就應該吃吃喝喝好好放鬆,一年到頭都未必有多這樣的機會,可是既然有事要理,也不差這一天兩天的了,快走吧,別垮著一張臉了,一會兒再嚇著周大人,反而什麼都不敢說了。”
傅孤寒心說周子平可真不是那樣的人,他才不會被嚇著,哪怕自己真是黑著臉見他,周子平照樣會該說什麼說什麼,本不可能看他臉灰溜溜走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