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未必要親近之人才能做到。伯府走水,火勢一起,眾人都忙著救火,慌之中,有人趁混世子房中暗下毒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柳煥手肘撐在扶手上:“通醫理倒是真的。”
傅孤寒側目看,也回過去:“那位,尋常人是並不知道的,所以如果不是通醫理,即便是外人告訴,一時三刻也很難得準位所在。而我開顱驗看,世子顱骨上只有這一傷,也就是說,施針的人是一次得手,一擊斃命。”
柳煥的這番話,傅孤寒眉頭鎖。
周子平也品出味兒來:“這非宅人不可為,王爺,下即刻……”
“你不用去。”傅孤寒已經站起來,眸發冷,“本王親自走一趟。”
永寧伯府的這趟渾水,他一點兒也不想摻和進去。
但是事關壽安,他就絕對不可能袖手旁觀!
徐高的死本來就蹊蹺,現在證實了乃是有人蓄意殺害,這對於壽安而言,是又一次沉重的打擊。
傅孤寒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此事應該要怎麼跟壽安說呢?
周子平也不跟他爭,那樣的勳貴人家,宅裡的這些秘聞,見不得人的事,也許傅孤寒是想私下裡先解決掉。
畢竟壽安郡主如今尚未和離,還是永寧伯府的當家主母。
宅中出了這些腌臢事,害死的是膝下唯一的兒子,一則郡主八不住,二則外面的風言風語,將來還不知說什麼去。
那些人……
那些嚼舌的人,永遠不會在意別人死活。
壽安郡主在整件事裡都是最無辜也最可憐的害者,可是周子平現在都能想象的出來,將來他們只怕說什麼治家無,馭下無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連自己的兒子都顧不好,實在無能,諸如此類的話。
說不定還會牽扯出幾十年前馬氏一族的謀逆案來。
這種種後續,對於壽安郡主來說明,更是致命的打擊。
於是周子平說好。
早在傅孤寒起的時候,他就已經陪著站起了來:“那辛苦王爺走一趟,只是後續有任何結果……”
“你放心,本王也不會瞞著你這個京兆府尹。”傅孤寒知道他想說什麼,一抬手,打斷了,“為了這個案子,連這個年你都沒過好,就算真的是不可告人的醜事,本王也總不會瞞著你就是了,有了結果,會讓林昭你到王府去細談的。”
·
出了京兆府大門,傅孤寒是不想讓柳煥跟著一塊兒去的。
二人登車,傅孤寒吩咐要先把柳煥送回王府去。
柳煥卻在車廂壁上一拍,是以趕車的小廝把馬車停下來。
那小廝是真聽的,反正現在整個攝政王府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就沒有不知道的,王爺的吩咐要聽,剎那姑娘的吩咐更更得聽。
連王爺都是聽姑娘的,他們這些做奴才的,倘或王爺與姑娘意見相左之時,最好是先依著姑娘的意思辦事兒,反正到最後王爺都會妥協,都會依從姑娘,他們扭著姑娘的意思來,別到時候倒黴的是他們自己。
於是那小廝穩穩當當的就把馬車給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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