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從屋裡出來的時候,還是失魂落魄的模樣。
整個人像是丟了魂兒一般,連路都沒好好的看。
冷不丁撞上個人。
宋暖還沒完全回過神來,小廝的厲聲呵斥已經出了口:“放肆!這樣莽撞冒失,也敢衝撞晉王殿下!”
宋暖打了個冷,抬眼看去,掖著手匆匆退了兩步:“殿下……晉王殿下恕罪。”
傅延君卻噙著淡淡笑意,看起來和藹的不得了,誒的一聲:“是宋太尉家的大姑娘吧?本王認得你。”
他聲哄了宋暖兩句,才輕聲訓斥那小廝:“要你這小廝耀武揚威,人前吆五喝六,還不給大姑娘賠罪?”
那小廝生了張圓臉,眼角眉梢都著一子明。
能跟在傅延君邊出的人,宋暖想來八是傅延君邊此後多年,甚至可能是傅延君的心腹。
於是在那小廝賠罪之前,忙又開了口:“原本就是臣有心事,沒瞧著路,衝撞了晉王殿下,殿下邊的人也是護主心切,錯在臣。”
又一板一眼的蹲告禮:“殿下恕罪。”
傅延君好似越發覺得這姑娘有趣,眼底的笑意便更濃了:“宋大姑娘和傳聞中,似有不同,那位莊主,多有些有眼無珠,不識好歹了。”
宋暖猛然心驚:“殿下——”
傅延君當然看見了眼中的震驚,卻反而還是很淡然:“回京之前,本王對京城的很多事就有耳聞的,回了京城,既然能留在京中了,這京城先前一年多發生的趣事,不得要讓底下人去打聽來說給本王聽。大姑娘和那位莊主的事,鬼醫和孤寒的事,這些本王自然都知道了。至於那位莊主有眼無珠——”
他笑意不減:“他好像也沒有打算藏著掖著吧?”
落峰是沒有打算藏著自己的心意。
也正因為如此,宋暖才越發不安心的。
只不過知道的人不多。
傅延君會知道這些,足以讓宋暖心驚。
宋暖就不太想跟他有過多的談,匆匆要告退。
傅延君誒的一聲了一聲。
宋暖腳下一頓:“王爺還有什麼吩咐嗎?”
傅延君笑著搖頭:“似大姑娘這樣齊全的姑娘,本值得更好的,他若是不能一心一意對大姑娘,大姑娘何不揮劍斷呢?本王是局外人,說這些實在突兀,只是見大姑娘這樣委屈自己,心有不忍罷了。倘或本王年輕個二十歲,對大姑娘便要心生慕,有些見不得大姑娘為這樣三心二意的男人吃苦。”
宋暖幾乎落荒而逃。
後小廝見宋暖幾乎一路小跑著出了酒樓,貓著腰側目去看,見自家主子笑意愈發濃郁,低了低聲:“主子,您不怕去跟鬼醫說嗎?鬼醫知道了,攝政王也就知道了,您……”
“不會。”
人嘛,尤其是人。
養在深閨,心思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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