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帝都沒有在清寧殿裡見傅孤寒。
跟著小監進門的時候,傅孤寒幾不可見皺了下眉。
安華殿早些年間是宮中妃嬪祈福誦經的去,後來漸次荒廢,是因為安華殿的地理位置並不算是靠近後宮,反而更臨近於前朝。
永安帝登基之初,在六年時間裡曾經抓出來三個與宮外互通訊息的宮妃。
他做事狠辣,心毒的很,全部絞殺之後,連家族親眷一併都沒有放過。
也是從那之後,永安帝責令工部在靠近西六宮的地方重新修建了寶華宮,用以宮妃嬪誦經祈福。
安華殿就這樣閒置了下來。
經年累月過去,永安帝偶爾不願意往後宮去,又要尋個地方休息放鬆,大多時候都是在安華殿。
早兩年的時候也有朝臣上過摺子,希能把安華殿給拆了。
那地方,畢竟早年間誦經祈福,供奉佛祖,終究要心存敬畏,所以傅孤寒就報給了永安帝知道。
永安帝不許,態度強且堅定,安朝臣的事就落到了傅孤寒的頭上去。
現在踏進安華殿,傅孤寒甚至都還能嗅到那些脂香味,好似永安帝與后妃廝混的場景就在眼前,便打心眼兒裡生出嫌惡來。
踏足殿,環顧四周,只有永安帝一個人在。
小監都沒有隨著傅孤寒步殿中去,而是在殿門口,貓著腰一頷首,請了傅孤寒進去,自己又掖著手匆匆忙忙退了出去。
傅孤寒心下嘆了一口氣,提步上去,不算特別恭順的見了個禮。
永安帝著眉骨,眼風斜掃著過來,冷冰冰的:“外頭靜鬧的那樣大,連宮裡頭都驚了,這是要做什麼?”
他上是在問傅孤寒,想要傅孤寒給他一個說法和代,可實際上又本沒有聽傅孤寒回答他,自顧自的就繼續說下去:“你如今也鬧的太不像話了,怎麼年紀漸長,做事反而不如從前沉穩持重?果然是邊多了人,就影響了你的心緒,做起事不那樣周全,也不會思慮周全了。”
傅孤寒眼神倏爾冷肅下來。
說他可以,含沙影的說起柳煥,便不。
於是傅孤寒直起來,本就不恭敬的禮數也沒了:“皇上怎麼不問清楚緣由,便覺得是臣弟胡鬧呢?跟在臣弟邊這麼久,也從不曾慫恿攛掇著臣弟做什麼不妥之事,反倒是幾次三番救臣弟於水火中,不是也救過皇上嗎?”
他抿一條冷然的直線,眼中的不屑一顧更多起來:“這忘恩負義,可不是什麼好話,皇上是一國之君,更該以作則,曾經救過皇上命,皇上不說好生待,厚恩賞賜,反而在臣弟面前編排起來,這又是什麼道理?”
果然是翅膀了!
即便是他掌權攝政的這幾年時間裡,也很有這樣直截了當衝撞上來的時候。
這樣衝撞,哪裡還把他當天子,當皇兄!
看來撕破臉是差不了太遠了。
念及此,永安帝反而也不生氣,甚至笑出來:“你瞧,朕還沒有來得及多說什麼,你就急著維護,有你這樣掏心掏肺的護著,誰又敢來編排?只是孤寒,京城裡鬧出這麼大的靜,你到底在幹什麼?京城人心惶惶,年關才過去,朝廷剛剛開朝影印,你這樣的舉,只會讓老百姓惶恐不安。”
“臣弟當然知道。”傅孤寒抬起頭來,挑著下去看永安帝,“只是臣弟以為,苗族後人,霍上京,此事更為要,所以派人全城搜捕,捉拿那賊人,等到賊人捉拿歸案,再告知京中百姓,這人心惶惶,自然也就消散了,皇上以為,臣弟做的不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