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都不是。
傅孤寒無的拆穿他最後的那點偽裝,還有心裡的那一僥倖。
傅知遠頓時有些垂頭喪氣。
到了今時今日,他還要跟傅孤寒爭辯什麼?
何況傅孤寒說的本來就是對的,沒有一個字是冤了他。
只是他不願意承認罷了。
虛偽,才是他的本。
傅孤寒搖了搖頭,突然也不想再跟他多說什麼。
這父子兩個,果然是一脈相承。
脾氣秉其實都太像了。
多說一個字,他都覺得累。
不過傅知遠到底還是要年輕一些,或許在他心深,還有些許的良知未泯。
如果換做是永安帝坐在他面前,他方才那番話,儘管沒有一個字是假的,永安帝也總會有許許多多的說辭,能夠扯出幾大車的話來狡辯。
對,狡辯。
永安帝從來都最擅長詭詞狡辯的。
傅孤寒已經起了,揹著手緩步要出門去。
傅知遠猛然開口他:“皇叔。”
他駐足下來,卻沒有回頭。
傅知遠深吸了口氣:“我做的很多事,林林總總算起來,五馬分都不為過。父皇的脾氣和手腕,皇叔比我更清楚。他既然許了這個開頭,就容不下我在這世上苟延殘了。削爵幽是不夠的,非要我人頭落地,他才安心,也才解恨。我只是想……我這一輩子,也沒能做什麼事,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有幾件事,我想請求皇叔答應我,在我後,能夠替我周全,嗎?”
傅孤寒自問他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對於傅知遠的請求,他大可以置之不理。
只是此時此地,他突然又想起來七歲那年,藏在紅梅樹後看他的那個孩子,白的一張臉,連走路都還踉踉蹌蹌,需得人跟著扶著,遠遠地藏在樹後面,看他,被他發現的時候,咧笑起來,竟一點兒不怕生。
傅知遠本該是天之驕子,尊貴的,無憂無慮的長大人。
今日的傅知遠,固然該死,可原也不是他自己想要長這樣,是被人教壞的。
傅孤寒轉過來,面沉如水:“你說。”
傅知遠幾不可見鬆了口氣:“我只喜歡過煥一個人,本想留一件的東西,陪在我邊,可我如今這副落魄樣,尚且有求於皇叔,還是不要惹怒皇叔的好。”
傅孤寒聞言果然眯起眼睛來。
傅知遠瞧見了,倒釋然笑起來:“我不是什麼好人,皇叔都把我徹徹底底的揭穿了,我也沒什麼好裝著良善的。這輩子我邊來來去去這麼多人,也沒有誰真的讓我十分用了心。東宮裡的這些人,也沒有幾個對我真心的,除了周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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