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陪在柳煥邊這麼久,眼看著回來京城都一年多的時間了,來來去去的那些人,也只有宋暖能夠與親近一二。
然而宋暖和之間,偏偏又橫著個不知好歹的落峰。
再加上上次廢王的那件事後,二人之間終究是隔了一層東西在的。
這些日子以來,諸事安定,宋暖卻再沒有到攝政王府來走過,柳煥平日裡要出門,也不會再派人到太尉府上去請了宋暖一道。
傅孤寒知道的脾氣。
未必是與宋暖生分,而是覺著既然已經摻雜了不該有的東西,便就不純粹了。
現在見了崔顯元,能喜歡崔顯元,對傅孤寒來說,確實是替高興的。
況且崔顯元和宋暖太不同了。
這是他的外甥,他姐姐把這個兒教養的極好,又不必擔心來日還有什麼人能拿著崔顯元,再來挑唆一場。
最要的是,顯而易見,崔顯元也極喜歡柳煥,是非要粘著柳煥的。
傅孤寒臉上的冷凝漸次化開:“如今天好了,你時常到外面去走走,有陪著也好。”
崔顯元如獲大赦,越發往柳煥邊靠了靠:“我就說舅舅一定聽姐姐的。”
柳煥的笑意從眼中溢位來的。
三人一道進了府,傅孤寒突然想起什麼來,才過了影壁牆,他回首去看崔顯元:“你一早外出,這個時辰跟著到王府來,耽擱了這麼半天,可遣人去告訴你母親了嗎?”
崔顯元搖頭說沒有:“我今夜想住在阿舅這裡!”
可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傅孤寒眉頭立時蹙攏:“幹什麼?”
崔顯元恍若不知:“我極喜歡柳姐姐,與一見如故,所以想與一道說說話。阿舅忙著朝中大事,我只在柳姐姐住的地方陪著,絕不去打擾阿舅,不?”
話是在問傅孤寒的,握著柳煥的手卻了三分。
柳煥深吸了口氣。
其實還是有些不太習慣與人這般親近,傅孤寒是第一個例外。
但是確實從心底裡喜歡崔顯元,也願意試著放開懷抱,與人親近,總不能往後餘生,都是一個人冷冰冰的過下去。
或許,這也是上天的安排。
是上天見實在可憐,先送了傅孤寒來拉一把,將從那極苦的煉獄中解救出來,又送來一個宋暖,還有崔顯元。
於是柳煥自然開口替崔顯元“求”的:“我也覺得這樣不錯,見了面,確實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你覺得這樣不妥嗎?”
都開了口,傅孤寒還能說什麼?
只是咬牙切齒,又剜了崔顯元一眼:“既然要留宿王府,你自己家去回稟你母親一聲,回稟過後再回來吧。”
崔顯元玩笑著一樣問他:“阿舅不會趁機把王府大門閉,再不許我進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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