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崔顯元到攝政王府來接的人。
傅孤寒昨夜裡回府後聽說這事兒不痛快了一夜,柳煥早起還哄了他一場,這時候勉強好了些罷了。
在府門口見著崔顯元那張笑的臉,傅孤寒就覺得有不痛快了。
不過好在丹長公主府排場一向大,崔顯元又特意去同娘說,果真取了那駕六乘的馬車去接人,這一路上倒也寬敞舒服,且瞧著這一溜排開的護衛,還有崔令貞同行,他也不怕柳煥會出什麼意外了。
崔顯元已經提了水紅襬上臺階,柳煥不聲扯了扯傅孤寒袖口,他面才稍霽。
來人看在眼裡,只抿著角笑:“阿舅可放寬心吧,我怎麼把人接走的,就怎麼把人送回來,保管一頭髮兒也不會了,您還信不過我嗎?”
傅孤寒心說我可太信得過你了。
到京城日子不長,都已經會從他邊兒拐人了。
仔細想來,自打柳煥京以來,確實是沒怎麼同他分開過。
先前雖然也不是一天到晚隨時都能見面,可至人就在京中,他想見,就能隨時去見。
這倒好,也沒跟他說一聲,就答應了陪著崔顯元一同往沛縣去。
他並不是那樣專擅的人,也不是非要把柳煥拘在自己邊,約束了的自由。
只是想著這兩日見不到不著,心無論如何也好不起來。
偏偏柳煥還要說這話。
那頭崔令貞已經翻下馬追上來,恭恭敬敬的阿舅,同傅孤寒見了禮。
到底還是晚輩,他也不好撒氣。
悶聲嗯了一回算是應下來,轉而只吩咐柳煥:“既出城去了,就好好散散心,橫豎這陣子京中事太多了,男的你有興致陪著清河出去,痛痛快快玩兒一場再回來吧。”
柳煥差點兒沒忍住要笑出聲的。
怪氣的。
從前可不知道傅孤寒是這樣黏人的。
就連崔令貞都聽得有些傻眼了。
·
馬車駛出城門外,柳煥已經吃了不知多的梅子。
眼看手又要去拿,崔顯元誒的一聲索把整個碟子都走了:“吃多了仔細胃裡不舒服,阿舅知道了真要罵我了。”
柳煥大為意外:“我是大夫,我是鬼醫,你跟我說這個?”
崔顯元嘿嘿的笑,卻說什麼也不把那碟梅子還給:“不過說起來還是你有本事,我娘說阿舅從小除了先帝的話就誰的話也不肯聽,我想著我這樣帶你出來,他八要生氣惱了我,昨兒回家去跟我娘借馬車時候還跟說呢,阿舅要是罵我,得給我撐腰做主,沒想到阿舅今日這樣平靜。”
柳煥也不知怎麼的,耳尖驀地就紅了。
崔顯元倒是沒瞧見,否則八按著一頓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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