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后要禮佛,永安帝又不肯放再回大相國寺去。
母子分離了好些年,才回京多久,又是新後冊立沒多長時間,無論如何永安帝也不想讓再次離宮。
當然了,這只是對外的說法而已。
故而徐太后就在未央宮的小佛堂裡要禮佛半個月。
原本齋戒沐浴該一個月,既然說是為國祈福,也想給中宮祈個嫡子回來,那按著心誠來說,最也該有一個月的時間。
不過這種事誰也不能說什麼,徐太后說半個月便就半個月。
畢竟還特意丹長公主回宮陪著一起,連韋皇后都被傳到未央宮去,吩咐人把東西偏殿收拾出來,東偏殿留給韋皇后,西偏殿留給丹長公主住。
真拘著皇后一個月不跟皇帝親近,這求嫡子的事兒也算是白費功夫。
可皇后了未央宮,六宮的事不能丟下不管。
林貴妃在宮中年資久,珍妃又貴重,徐太后大手一揮兩個暫督辦著六宮事務,然則林氏年紀不算特別長,珍妃又從來是個驕縱跋扈的,徐太后大抵是實在不放心,讓寧妃仍舊日日往未央宮,一則打點著未央宮中的事務,二則林貴妃與珍妃二人若真有什麼事要決斷,需得回寧妃知曉,等晚間們從小佛堂出來,再由寧妃回稟上來。
林貴妃聽了這個雖然也生氣,在宮裡這麼多年,從來是皇后之下為最尊,如今又生了皇子,可現在倒好了,還要寧妃在頭上,怎麼可能不生氣呢?
但是也想得開。
有了兒子,只要能過胡妃,別的人都不足為懼。
那寧妃在宮裡熬了這麼多年都無寵,永安帝兒就沒有把放在眼裡,不過是討巧得了太后歡心,暫且讓得意著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珍妃那裡卻不——
披香殿主殿裡,瓷瓶摔了個七零八碎的,一地狼藉。
珍妃紅著眼,不知罵了多久。
跟著陪嫁宮的大宮雲枝打發了小宮娥們出去,連室的狼藉也顧不上收拾,只是先哄人:“娘娘,旨意是太后娘娘發的,這未央宮說話,就連皇上也不好駁了太后的面子,您這樣子摔東西,鬧脾氣,要是傳到太后的耳朵裡,先前才罰了您足,如今為著料理六宮事,不計較了,可太后知道了,說您心生怨懟,對您是沒有好的呀。”
這個主子,從來驕縱,也是家裡給寵慣壞了。
不過也只是脾氣差,心腸終究是不壞的。
雲枝是從小跟在邊服侍的人,其實很能說得上話。
從前規勸,珍妃也都肯聽上一二。
如今大約是傷心厲害了,聽了雲枝的勸,反而更是生氣:“寧妃算個什麼東西?小門小戶的出,跟我平起平坐就算了,現在還在這上頭也我一頭!”
咬牙切齒,恨不得殺人:“貴妃在宮裡久了,又生了兒子,我且由著得意,可就算是,如今見了我也客客氣氣,不敢在我面前拿喬託大,太后這分明是要打我的臉!”
雲枝何嘗不知道生氣,可還是隻能勸:“您也知道太后護著寧妃,何必把自己氣這樣呢。等太后禮佛出來,皇后執掌六宮,您是皇上的寵妃,不是照樣沒有寧妃什麼事兒嗎?太后正是因為偏心寧妃,所以見您與貴妃協理六宮,怕寧妃鬥不過您,才要這樣給撐腰的。您這樣想一想,便不惱了。寧妃無寵無權,其實什麼都不是,太后不是也只能在這種時候迴護一些嗎?又不可能把送到皇上邊去爭寵,更不可能再往上抬舉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