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城市。
那是一座無法用視野去丈量的，龐大的，武裝到了牙齒的戰爭堡壘。
他們從高空俯瞰。
綿延的海岸線上，看不到任何沙灘。
只有一座座猙獰的，炮口直徑超過一米的巨型岸防電磁炮，如同沉默的鋼鐵巨，冰冷地凝視著深藍的海洋。
更高，是麻麻的，如同蜂巢般的導彈發井與近防炮陣地。
視線向陸延。
是三道環形的，高聳雲的合金城牆。
牆上佈滿了可以移的巨型炮臺與各種聞所未聞的防火力。
三道城牆之間，是規劃得井井有條的軍事區，工業區，生活區。
無數輛裝甲車，如同般在鋼鐵的脈絡裡穿行。
整座城市，不，整座堡壘，就像一個正在沉睡的，隨時可以甦醒的，足以碾碎一切的戰爭機。
他們印象中的江城，與眼前這座巨城相比，就像一個原始村落。
“我的天……”
周濤的嚨裡，出了幾個字。
他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
“聶司令……”
林天緩緩轉過頭，他看著聶雲，這個年輕的集團軍司令。
“你現在，還覺得那只是口氣嗎？”
聶雲反問。
林天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地，握了拳頭。
骨節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一種被他抑了一輩子，一種他以為早就在絕中熄滅的火焰，在他的膛裡，轟然重燃。
開疆拓土。
封狼居胥。
那是每一個華夏軍人，刻在骨子裡的，最原始的。
他過去以為那只是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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