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聽筒裡的電流雜音驟然消失，周熾北溫潤卻淬著冷意的聲音清晰傳來，像一冰針，準刺進白恩月的耳。
的脊背瞬間繃，握著手機的指節猛地收，指腹將螢幕邊緣攥得泛白。眉頭擰一道深痕，瞳孔微微收，眼底掠過一毫不掩飾的警惕與厭惡。
“周熾北？”的聲音冷得像窗外的積雪，沒有毫溫度，“你怎麼會有我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笑，那笑聲輕飄飄的，卻帶著一種令人骨悚然的篤定：“顧博士，這並不重要。”
白恩月的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手機外殼的紋路，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那層磨砂材質碎。側頭看向窗外，街景飛速倒退，過樹葉的隙灑下，在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卻驅不散眼底的沉鬱。
“有話直說。”的語氣依舊冷漠，帶著明顯的不耐，“如果只是擾，我掛了。”
“別急著掛。”周熾北的聲音依舊溫和，卻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我打電話來，是想約顧博士明天單獨聊一聊。”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聊的。”白恩月想也沒想就拒絕，指尖已經懸在了結束通話鍵上。
太清楚周熾北的為人，表面溫潤如玉，實則狠狡詐，與他單獨見面，無異於與虎謀皮。更何況，他與鹿鳴川是合夥人，此刻邀約，必定沒安什麼好心。
“是嗎？”周熾北又笑了，那笑聲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引，“顧博士確定？我這裡，可有你一定會興趣的訊息。”
白恩月懸在結束通話鍵上的手指頓住了。
的眉峰蹙得更，眼底閃過一猶豫。周熾北口中的“訊息”，會是什麼？
無數個猜測在腦海裡盤旋，讓無法立刻按下結束通話鍵。太需要線索了，任何一點可能接近真相的機會，都不能輕易放過。
“什麼訊息？”的聲音依舊冰冷，卻多了一不易察覺的試探。
“見面再說。”周熾北沒有直接回答，語氣帶著一刻意的神秘，“明天下午三點，雲頂閣頂樓包廂。顧博士應該知道這裡，環境安靜，適合談事。”
白恩月的心臟猛地一沉。
雲頂閣是江城最頂尖的私房菜館，消費高昂，安保嚴，地市中心商圈頂層。周熾北選在這種地方，反而更讓覺得詭異——越是看似安全的場合，往往藏著越秘的陷阱。
“我憑什麼相信你？”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質疑。
“就憑我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周熾北的語氣篤定，“顧博士，你沒得選。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明天就準時赴約。”
他頓了頓，補充道：“對了，別想著帶祁連一起來。我要見的，只有你一個人。多帶一個人，我們的談話就不必進行了。”
白恩月還想說什麼，聽筒裡卻突然傳來“嘟嘟”的忙音——周熾北不等回應，已經徑直結束通話了電話。
手機螢幕暗下去，映出繃的側臉。
維持著握手機的姿勢，指尖微微抖，腔裡翻湧著複雜的緒，有憤怒，有警惕，還有一難以抑制的不安。
“怎麼了？”祁連察覺到的異樣，側頭看過來，目落在蒼白的臉上，眼底閃過一擔憂，“是誰的電話？”
白恩月緩緩收起手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頭看向祁連，眉頭依舊沒有舒展：“是周熾北。”
祁連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指節泛白，臉瞬間沉了下來：“他想幹什麼？”
“他約我明天單獨見面。”白恩月的聲音平穩了些，卻依舊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凝重，“雲頂閣頂樓包廂，下午三點。”
祁連的瞳孔驟然收，腳下下意識地踩了下剎車，汽車微微頓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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