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推開大門，引著祁連和白恩月往裡走。庭院裡掛滿白幡，寒風捲著紙灰掠過青磚，往日暖融融的老宅，此刻只剩一片死寂的哀傷。
白恩月垂著眼，指尖冰涼，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剛走過影壁，後突然炸起一道尖利刺耳的聲音，生生劃破肅穆：
“站住！”
三人同時回頭。
沈時安挽著徐夢蘭的胳膊，從大門外邁步進來。沈時安一黑，臉上卻沒多哀慼，眼底滿是戾氣，居高臨下地盯著院中的三人。
“我當是誰這麼大膽子，敢闖鹿家靈堂。”沈時安冷笑一聲，抬著下往前走，“原來是兩個不請自來的外人。”
徐夢蘭站在一旁，面冷沉，一言不發，擺明了縱容。
福伯立刻上前一步，擋在祁連和白恩月前，紅著眼眶沉聲開口：“沈小姐，徐夫人，這兩位是老太太臨終前想見的人，我帶他們進來送最後一程，合合理。”
“想見的人？”沈時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上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我看是你個老東西擅作主張！”
手一指福伯，盛氣凌人：“你不過是鹿家一個管家，主人還沒發話，什麼時候得到你在這裡做主？”
“鹿家現在的主人是我！我說不準進，就是不準進！”
福伯氣得渾發抖，哆嗦：“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話！老太太生前——”
“閉！”沈時安厲聲打斷他，眼神狠戾，“一個下人，再敢多，我現在就把你趕出鹿家！”
福伯臉一白，氣得說不出話。
白恩月垂在側的手猛地攥，祁連上前半步，不聲將護在後，眼神冷冽地看向沈時安和徐夢蘭，周氣瞬間沉了下來。
積在口的悲慟，被沈時安的刻薄徹底點燃。
白恩月猛地從祁連後上前一步，眼底含淚，卻鋒芒畢，沒有半分懼。
“我來這裡，是因為老太太對我有恩。”聲音清亮，著怒火，字字清晰，“我不請自來，是送老人最後一程，不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
沈時安一噎，氣得臉漲紅：“你——”
白恩月步步不讓，目冷得像冰：“還有，老太太本姓龍，不姓鹿。這院子是的家，不是你沈時安的。你還沒過門，就敢自稱鹿家主人，未免太早了點。”
一句話，堵得沈時安啞口無言，渾發抖。
徐夢蘭臉一沉，立刻上前護住兒，眼神鷙地掃過白恩月和祁連。
“顧博士，請注意分寸。”徐夢蘭聲音冷，“這裡是鹿家老宅，你們一個是智創的人，一個是祁家爺，於於理，出現在喪事上都不合規矩。”
頓了頓，語氣帶著赤的猜忌與嘲諷：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心裡打的什麼算盤。鹿家現在正是難，你們跑來，不過是想看鹿家的笑話，探鹿家的底罷了！”
徐夢蘭的話音落下，庭院裡的氣氛瞬間繃到極致。
白恩月迎著鷙的目，眼底的悲傷被一層冷厲覆蓋，上前半步，聲音穩而有力，沒有半分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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